“不,我……我怎会杀害我爹!”洪平之瞬间嚇的浑身大汗。

段凌舟喝道:“自酉时整到现在,你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这个……”

“若你有半句虚言,老夫绝不饶恕!”杜衍进一步施压。

洪平之忙道:“书馆关门打烊前,我始终守在一楼说书堂大门口,哪都没去。”

唐少岩道:“书馆几时关的门?”

洪平之不敢隱瞒:“酉时两刻,每日都是这个时辰。”

“说下去。”

“今日下午酉时一刻左右,我爹来大门口找到我,说他有点不舒服要回三楼休息,叫我晚膳不用管他。”

酉时一刻,距离戌时整就在一个时辰內。

段凌舟冷冷道:“后来呢?”

“我没多想,反正我爹年富力强,一两顿不吃饭也没啥。”

“在那之后你可有见过你爹?”

“没有,我爹上三楼后,便再也没下来过,哪知他……”洪平之死死的咬著嘴唇。

唐少岩又道:“书馆关门后,你去了哪?”

洪平之道:“我就没离开大门口。”

“为何?”段凌舟不信。

“酉时两刻书馆关门,听眾们先后离开,我在门口亲自送走了每一个人。”洪平之道,“谁料最后一个出来的人,竟然是顾夫人。”

“你认得郭萍?”杜衍道。

“嗯,我之前已看出,她和付太医的关係有些不太寻常,但我从未向外说过。”

“原因?”

“不管怎样,那都是別人家的私事,我无权过问。”洪平之嘆了一口气道,“可顾夫人听完书后没走,反而和我在门口聊了起来。”

“她和你聊什么?”杜衍沉声道。

洪平之道:“顾夫人说,她想来我们天然居书馆学说书。”

什么?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一个妇道人家拋头露面在书馆说书?

“是的,洪少爷所言非虚。”

说时迟那时快,郭萍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顾夫人,你醒了?”

“多谢杜侍郎的关心,妾身已无大碍。”

“进来说话。”

郭萍跨入房中,站在洪平之身侧:“启稟杜侍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妾身便和付太医一刀两断了。但我一个孤零零的寡妇,想重新开始新生谈何容易。我来书馆听了几次书后,就萌生了学说书的想法。”

杜衍道:“酉时两刻之后,你俩自始至终便待在一楼大门口?”

郭萍重重的点头:“是的,我向洪少爷表明了我的想法,洪少爷不理解我,一直苦口婆心劝我再好好想想。”

“可有此事?”段凌舟转向洪平之。

洪平之恍惚道:“我很清楚当说书人的辛苦和困难,就让顾夫人好好考虑。”

郭萍苦笑:“洪少爷你真的多虑了,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你二人就这样在门口拉拉扯扯,直到我们戌时整敲开大门?”杜衍郑重道。

“绝无虚言,我们连晚膳都没吃。”

杜衍和唐少岩闻言互望了一眼。

这两人能互相作证,至少就目前而言,可信度很高。

杜衍又道:“行,既然你们守在大门口,进出大门之人都逃不开你们的眼睛,酉时两刻之后,你们可有看到可疑之人?”

“没有。”

“书馆不是有俩说书人吗,他们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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