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呆愣在这,也不叫声三兄!”

復又看向身旁少年训斥道。

“无事!”

赵显摆摆手,上下打量了赵盛一番,亦是看出面前少年周身縈绕著淡淡灵气,显然已入道。

“恭喜叔母,阿盛在县学不过两载,就已入道,日后定能升入郡学!”

“这孩子哪有那个运道!”

叔母嘴上谦逊一番,眉梢却带几分喜色。

寒暄几句,赵显步入正屋。

“见过祖父!”

“......”

一一见礼,赵显便顺势坐在仲兄赵机身旁。

“野物已给亭君送去?”

祖父见赵显到来,立时笑著问道。

“亭君初见活山凤,甚是欣喜,已尽数收下!”

赵显连忙恭声答道。

“呀,一只活山凤怎地也值上千符钱!”

赵智闻言,立时惊讶说道。

“亭君已许三郎乡治佐史之职,区区山凤,何足道哉!”

赵礼当即接过话茬,笑著说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父亲赵义亦是面露诧异——盖因之前此事,尚不得准信,赵显也便未將此事告知於他。

“待到来年开春,吾若迈入练气四层,亭君便可擢升吾为乡治佐史!”

“亭君尚未就任,此事切莫外泄!”

都是自家人,赵显也不会刻意隱瞒,当即笑著说道。

“三郎而今修为如何?”

大兄赵正闻言,急声问道。

“数日前,已晋入练气三层!”

“待到来年开春,应当能破境!”

赵显坦然说道。

“好好好!”

祖父抚须大笑。

“再过十余日,便是三郎生辰,十七岁,练气三层,已然颇为不错!”

掐指一算,伯父赵仁亦是颇为惊讶的笑道。

“小吏油水甚为丰厚,三郎还未成家,若一心修行,五六年或可至练气后期。”

“届时......说不得也能佩戴印綬,做个百石吏!”

“吾家若能出个百石吏......必得兴旺!”

赵智思索数息,隨即强忍心中激动,颤声说道。

“亭君宽厚仁慈,三郎定要好生维繫此情!”

赵正亦是在旁附和说道。

“亭君如此厚待於你,万不可有负亭君!”

一旁默不作声的赵义,眸子里透露出一丝担忧,却又隨即正色说道。

又閒敘片刻,酒宴业已备齐。

乡野小民,宴无好宴,不过是些农家菜餚而已。

屋內燃起火盆,铺上几张蓆子,祖父年岁已高,大兄赵正担心其著凉,又在蓆子上铺了一条薄被。

至於其他人,自然是席地而坐。

世家大族讲究男女不同席,不同食。

但乡野小民,自是没有这等繁琐礼节。

祖父坐於上首主位,左右为赵仁、赵义,其余人围坐便是。

大兄赵正持瓢为眾人斟酒,除却赵宏与赵盛、赵玉年岁太小,其余人皆饮。

食案上热气腾腾,酒香、肉香扑鼻而来。

不禁令人陶陶欲醉。

待赵正斟酒已毕,伯父赵仁当先拜伏在地,向祖父赵木敬酒,高声道:“祝老大人岁岁安康!”

闻言,诸人隨即举杯,拜伏席上,齐声道:“祝老大人/祖父寿比南山!”

“满饮此杯!”

祖父当即抚须一笑。

诸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筵席开始,酣畅淋漓。

酒至半酣,诸人已是箕踞倾倚,颇为隨意。

叔父赵礼擼起袖子,看向对坐的赵智,叫道:“阿智,可敢与俺行酒令?”

非是投壶、唱和诗词这类雅事,乡野小民的酒令不外乎就是掷骰子,掳袖伸拳,猜拳取乐。

“不敢,汝惯耍赖,常败將军,专骗酒吃!”

赵智眉头一挑,打趣说道。

“哈哈!”

伯父赵仁当先笑了一声。

大兄赵正立时看向赵礼,笑道:“叔父,吾与你来!”

“好!”

“看乃翁不杀你个片甲不留!”

赵礼面上杀气腾腾,大喝一声。

不消片刻,赵礼却已是连输四五次,连饮四五杯。

又惹得几位长辈大笑不止。

赵显等小辈虽不敢大笑,却也是强忍笑意。

小民度日艰难,平日里哪来机会大吃大喝,也就是正旦时节,能食些酒肉。

赵家这几户,虽有薄田,却也只是勉强维持,酒肉可不多见。

自赵显入道以来,已有三月有余,每日里除了酱豆醃菜,就是白嘴吃粥。

莫说酒肉,荤油都少见。

上虎亭六里,小门小户,大抵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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