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难觅?”

“吾观上虎亭道民对元成可是甚为敬重!”

陈盛轻笑一声,旋即回首望了一眼,淡淡说道。

“如今诸事繁杂,且待诸事完毕,元成再思索此事!”

陈元成微微頷首,面上露出一抹沉思。

......

入夜,严家正堂,灯火通明。

“今日陈公至此,小民家中可称得上是蓬蓽生辉!”

“吾等敬陈公一杯!”

严家家主严亨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恭敬的说道。

“严兄此言过矣,吾不过是代县君行春,当不得如此大礼!”

陈盛闻言,当即含笑回道,並未有一丝托大。

见陈盛如此谦逊有礼,严亨亦是愈加满意。

宾主相敬,推杯换盏,不多时便已是酒酣耳热。

见状,严家子严夙亦是起身敬酒,旋即又亲自离席舞剑,剑光闪耀间,身姿甚是矫健优美。

此情此景,令端坐在陈元成身后的赵显甚为惊诧。

“这便是大族子弟的风采吗?”

赵显心中亦是不由自主地暗暗思索。

今日堂上之宾,除却陈盛、陈元成之外,便只有许家家主,曹家曹苗二人。

而赵显,则是作为陈元成隨从前来严家,故坐在第二排。

当然,亦是有酒食的。

思索间,却见严夙转至陈元成身前,以剑相邀。

而陈元成亦是丝毫不扭捏,亦是拔剑,起身伴舞。

剎那间,堂上浮光掠影,寒光凛冽。

诸人端坐在两侧,皆目不转睛地观看二人舞剑。

待二人舞罢,復又各自归席,诸人自是齐声喝彩。

月上中天,筵席撤去,堂上渐有茶香瀰漫。

赵显端起面前茶杯,浅饮一口,只觉得满口苦涩。

数息后,却又觉得清香甘甜,令人不禁神思清明,醉意消散许多。

来此界十七年,赵显还是第一次品尝茶水,復又浅饮一口,细细品味。

“严君,今岁县中发下的官賑粮种,吾有意分与乡中各亭!”

“此事,不知严君何意?”

品茗片刻,酒气消散,陈元成亦是看向上首严亨,淡淡笑道。

“按照往岁惯例,这粮种皆由吾三家均分,再赠予所需粮种之道民。”

“今岁这般变动,恐生差池!”

严亨深深地看了陈元成一眼,旋即目光落在陈盛身上,淡淡回道。

“陈公以为呢?”

“粮种既已送至臥虎乡,便是臥虎乡內之事,吾怎可贸然插手!”

陈盛闻言,当即朗声笑道,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汝今日赴宴,便是相助陈元成!”

“若真不打算插手,今日自乡下归来,便可直接返回县中!”

诸人闻言,却是不禁暗暗这般想道。

“许君、曹君,两位意下如何?”

严亨復又看向右侧的许家家主许道诚以及曹苗二人。

“吾家今岁田亩无多,稻种业已备齐,无需官賑粮种!”

许道诚思索数息,旋即淡淡说道。

一旁的曹苗见此一幕,回想起昨夜大兄之言,暗嘆一声,亦是挤出一丝笑意,笑道:“吾家亦是如此!”

见许、曹两家竟临阵退缩,严亨心中顿时怒火翻腾,可瞥见下首端坐的陈盛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又不得不强行压下火气,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咬牙道:“既如此,吾严家,亦是一粒粮种不取!”

“严君高风亮节,深明大义,元成佩服之至!”

见此事终成定局,陈元成立刻起身,对著严亨拱手一礼,由衷讚嘆道。

一日之后,先前被乡舍吏员私吞的粮种,悄无声息地悉数归还入库。

紧接著,陈元成亲自发粮,四车稻种陆续地发至各里贫苦道民手中。

而与此同时,乡里也渐渐传出消息:这几日严家奴僕甚是遭罪,稍有犯错,严亨便是一通责罚。

四车粮种三十余石,不过万钱而已,哪里会被严亨放在眼中!

只是气恼被陈元成逼宫,许、曹两家退缩,落了顏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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