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有了丙上层次的灵根,若无家族扶持,也难以进入县学就学。

就如黄仲的妹妹黄夏一般,丙上层次的灵根,却一直都在家中务农!

若非是被赵显救下,恐怕这一生都要与人为奴为婢了!

不知过去多久,待诸宾客自感悟中甦醒过来,却已是月上中天,明月高悬之时。

“吾等谢过上人!”

诸宾客齐齐起身拱手行礼。

“今日讲道便到此处,诸君隨意!”

陈盛面上微微一笑,旋即便见他脚踏飞剑,窜入云间,消失不见。

“吾等恭送上人!”

诸宾客见状,却是又再度俯身一拜。

至此,筑基庆典便已结束,诸宾客自是各自有序离开会场。

“赵道友,该离去了!”

见赵显依旧坐在席位上,一旁的陈默当即低声言道。

“陈道友自去便是!”

“吾在此还有些事!”

赵显谢过陈默提醒,旋即面上淡然笑道。

“既如此,吾等便先行告辞了!”

见状,陈默与白妙等人皆是不再多言,相继离去。

至於赵显为何还要继续待在此地,那便不是他们所能知晓的了!

筵席结束,离了云雾山,诸人自是恢復各自的身份。

在与几人閒谈之中,赵显亦是了解到一些乡野小修之间的集会。

荣泰县除却县城之外的大青山坊市之外,还有一些散修聚集的集会。

地点一般在平河乡以及东来乡,两个乡正好是一东一西,方便附近的乡野小修聚集。

至於聚集的地点,就是在乡舍附近的集市上,反正也是互通有无,跟小商贩无甚区別一一般是一个月聚集一次,平河乡的聚会在每月初八,东来乡的集会在每月二十八。

至於赵显先前为何不知晓呢,那自然是因为大青山坊市先入为主,去那里习惯了。

也便忘了这一茬!

赵显在会场內坐了片刻,便见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元成!”

“伯彰!”

二人自是拱手一礼,各自招呼一声。

寒暄数语,陈元成便引著赵显三人离开会场,沿著小路,前往陈家族地深处。

不多时,四人便已至一座清静幽雅的小院门前。

“这便是四长老的住处!”

陈元成指了指小院,为赵显介绍道。

至於这位四长老,自然便是陈盛。

“四长老与功曹刘君皆在此等候伯彰呢!”

听到陈盛与刘缘二人在此等候,赵显面上亦是一肃,当即便与陈元成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至於赵端与黄仲二人,只得在院外等候。

院中布设甚为简朴,庭院內止有一株颇为繁茂的果树,高约两丈许,树冠上掛著数十枚青涩果子。

树下则是石桌石凳,已有两人在座。

见二人相继入院,为首一人当即含笑招呼道:“元成,伯彰!”

“拜见陈公!”

“拜见刘公!”

闻言,赵显自是近前,先行一礼。

“伯彰,无需多礼!”

陈盛见赵显执礼甚恭,当即便袖袍一挥,一股清风扶起赵显,旋即笑吟吟说道。

“元成,伯彰,且坐吧!”

刘缘也隨之一笑,开口招呼二人入座。

二人行礼谢过后,自是各自坐下。

“半年不见,伯彰修为却是愈加精深了!”

陈盛目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著赵显,旋即含笑称讚一句。

“伯彰这般微末修为哪里入得陈公之目!”

“今日初见陈公,变化之大,著实令伯彰惊嘆不已!”

赵显自谦一句,旋即发自內心真挚地说道。

见赵显如此惊嘆感慨,陈盛心中自然也是甚为高兴!

四人閒敘片刻,刘缘便是面色一肃,看向赵显,肃声言道:“二十多年前,灵米被劫之事,当真与严家有关?”

“赵显知晓此事,皆由原臥虎乡吏员刘茂告知!”

旋即,赵显便將来龙去脉尽数告与陈盛与刘缘二人。

“刘茂?”

待赵显说罢,陈盛看向刘缘,沉吟一声:“刘茂原为臥虎乡吏员,后经由吾举荐,如今应当在户曹为吏。”

“吾对其亦是有些印象!”

刘缘为县功曹,自然对县中吏员甚为熟悉,稍加思索,脑海中便已浮现出一道身影。

“此人所言是否属实?”

陈盛復又看向赵显,肃声问道。

赵显闻言,却是径直摇了摇头,嘆息道:“吾当时也是救了他一命,方才经他口中得知此事!”

“吾前往县中赴任之前,曾与阿显一同召来臥虎乡亭亭长刘卓与求盗赵泽,叮嘱他二人严密监视严家!”

“不过至今,还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说到这里,陈元成亦是嘆了口气!

“二十多年前,严家也不过就是一个乡野小族,而其之所以发跡,便是因其家中有一女拜入云澜宗后,成功铸就道基,成为內门弟子!”

“此后,那名严家女又攀附上云澜宗的一位真传弟子!”

“得那位真传弟子相助,严家这才在荣泰县渐渐崭露头角!”

“若是算算时日的话,严家女筑基之日便在那灵米被劫之后!”

刘缘沉思半晌,旋即环顾面前三人,肃声说道。

“陈公,之前就有传言,严家攀附的那位真传弟子陨落在云岭妖族手中,可知真假?”

赵显这边也抬头看向陈盛,肃声问道。

“那名真传弟子道號明霄,已確认陨落!”

“但是那严家女却失陷云岭,不知生死!”

闻言,陈盛当即不假思索地回道。

陈家在云澜宗也有族人成为內门弟子、外门弟子,自然知晓云澜宗內部的一些隱秘。

“茫茫云岭,妖兽不计其数,那严家女说不得早就陨落在妖兽手中!”

驀地,刘缘看向陈盛,凝声回道。

“臥虎乡灵米被劫之案,乃是荣泰县一二十年来的大案!”

“若是能將此案破解,陈兄必可被县令推举为官!”

“届时,以陈兄家世,少说也得是个一县县尉!”

见陈盛眉头微蹙,刘缘继续加码说道。

“县尉?!”

听到这里,赵显也便明白过来,为何陈元成要將此事告与刘缘与陈盛二人。

原来是为了陈盛再度为官!

县尉,怎地也是个四百石的官职了!

所谓官吏,在当世虽不如后世那般涇渭分明,但也是隱隱有一些差別。

吏员的顶端就是赵显、刘缘这等百石大吏,可由县令任命,报备於郡府便是!

而自二百石开始,却是需要云澜宗任命!

盖因二百石吏员必须得是筑基修为,而筑基修士已然迈出了超凡脱俗的第一步!

四百石的县尉,可不算是个小官了。

臥虎乡许家传承至今,筑基修士未曾断绝,靠的不就是家中曾出过一位四百石的县丞嘛!

压下心中思绪,赵显再度看向陈盛,却见其面色已然沉凝几分。

驀地,只见他自中流露出一丝狠辣,看向刘缘,肃声道:“严家不过是一介乡野小族,底蕴浅薄,怎知仙法超绝!大不了动些手段便是!”

“好!”

“若是能破掉此案,县君必是不吝赏赐!”

刘缘一拍石桌,看向三人,激动地说道。

“吾等原本打算由元成敲山震虎,大肆宣扬此事,看看能否引蛇出洞,引得严家慌张之下露出马脚!

赵显隨即便又继续开口,將之前的打算如实道来。

“只是元成自忝为县贼曹之后,诸事繁杂,至今未曾有閒暇处置此事!”

而陈元成也当即插了一嘴,苦笑著说道。

“此计倒是不错,便先依照你二人计划进行便是!”

“吾在暗中,亦是继续调查此事!”

陈盛思索数息,便也看向赵显二人,肃声言道。

四人又继续密议一番,方才各自散去。

適逢明月高悬,山中清风徐徐,景色颇美。

赵显三人也便在陈元成的带领下,好生游览了一番云雾山。

不出赵显意料,这云雾山上果然有一条灵脉,品阶却还不低呢!

在陈家数百年的蕴养下,如今已有玄阶层次,足可供筑基修士修行之用。

按照陈元成的说法,灵脉一般分为天地玄黄四阶。

最下等的黄阶下品灵脉,都可供十位练气初期修士使用。

黄阶灵脉最为常见,荣泰县这几个大族,族中灵脉大都是在黄阶上品层次。

虽不足以供筑基修士使用,但却也足够族中的练气修士使用了。

而在整个荣泰县內,有灵脉的家族著实不多。

臥虎乡许家,或许便占有一条黄阶灵脉,毕竟陈元成曾去过许家多次,能感受到许家家中那微薄的灵气!

“伯彰,汝家那座灵井,应当也连同著一座黄阶灵脉!”

“你若是有閒暇,可以去臥虎山上找一找!”

话说到这里,陈元成也当即提醒赵显一番。

“多谢元成告知!”

“待吾归家,再去山中搜寻一番!”

赵显亦是頷首应下。

不过赵显面上却是没什么喜色,毕竟,若臥虎山上真的有一条黄阶灵脉,现在的赵显可占不住!

少说也得等到赵显练气圆满之后!

在山中转了大半日,红日东升,陈元成也便將赵显送至山脚下。

二人一番告辞,赵显隨即便带著赵端与黄仲二人,翻身上马,返回南口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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