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后院。
林远踏步而入,汉子们的呼喝声、石锁砸在地面的沉闷声,夹带著汗腥扑面而来。
他穿过操练的赤膊壮汉们,停在一张吱呀作响的藤椅前,朝椅上闭目摇扇的灰发老头拱手:“袁师傅。”
被称作袁师傅满脸沟壑皱纹,躺在藤椅上摇晃,闭著眼“嗯”了一声。
他是唐家两位锻骨武师之一,亦是唐峻青的师父。
什么名字不清楚,大家都唤他袁师傅。
“挡风了。去练功,在我这傻站著做什么?”袁师傅掀开眼皮。
“袁师傅,我想跟您討教內炼吐息之法的门道。”
袁师傅嗤笑道:“才石皮便想內炼?你小子也眼高手低?”
这老头素来嘴毒,林远也已习惯,不过该教真东西的时候,他也不吝嗇。
星陨拳便是他教的,还有运转的粗浅吐纳,林远总觉得那是破石皮的关键所在。
“不是想练,就是了解了解。”
林远从怀里掏出牛肉馅烙饼递过去,烙饼鲜香扑鼻,冒著氤氳热气。
老头爱吃这玩意,林远投其所好,回来时专程绕道秋岭巷买的,近来城內物价飞速上涨,以前卖五枚铜板,现在得二十枚。
袁师傅缓缓睁开浑浊双眼,瞅了眼林远,將烙饼接过来,没好气道:“莫要以为你破石皮关乎那吐纳法,那不过对气血有所助益,你小子能破境是运气好罢了。”
林远也不与他爭,问道:“袁师傅可知吐纳法与吐息法有何分別?”
“你还知道吐息?”
袁师傅抬了抬眼皮:“老夫吃了你的烙饼,便与你说道说道。吐纳是入门內练法,武者均可练,也没甚价值,去不了演武堂的,没门路的,便只能寻购吐纳法,不然你以为我会教你?”
“至於吐息,那是上层內炼法。不过上层內炼亦分档次,有温润养腑的,可精进气血增长速度,也有强化臟器的,可化解部分內劲衝击、提升抗毒,亦有净化內腑的,调理气血代谢。”
林远面露古怪:“若是三者兼备的內炼吐息法呢?”
袁师傅气笑了:“你小子还真敢想,那等內炼法,哪怕在演武堂也不是寻常弟子练得著的。普通人若有这等吐息法,那便是怀璧其罪,外头多少锻骨练血覬覦,怕招来杀身之祸。”
如此看来,琉璃吐息比我想像中更珍贵.....林远心中思忖。
袁师傅所说的三者,琉璃吐息都具备。
可惜,只有第一境。
沈石山到底哪潜来的?
林远可不信这等珍稀內练法是老沈家祖传的。
袁师傅嚼著烙饼,漫不经心问道:“听峻青那小子说,你准备参选演武堂?”
林远点头:“对,想去爭一爭。”
“多练,多学,多熬,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袁师傅幽幽道:“老夫年轻时还没有演武堂呢。那雁山试炼,虽凶险,却也充满机遇与未知。演武堂大比,千人围观,站在擂台上多意气风发。若是老夫年轻二十岁,必是要去闯上一闯。可惜,老咯~”
你个老头就算年轻二十岁,怕也有四十吧?达不到参选年龄啊。
林远按捺住吐槽的念头,又道:“此番大选,还请袁师傅教我绝学。”
袁师傅冷笑:“呵?一张破烙饼就想换绝学,唐峻青教你这么做生意的?”
林远笑道:“以后每日两张,上午一张,下午一张,管到我去演武堂之前。”
如果一张烙饼不够,那就一百二十张往下砸。
“这才像话.....不过烙饼吃多了也腻,上午帮老夫买刘记铺子的豆腐脑,多放香菜,下午去窝铺巷的巷角买个葱油饼,要煎的焦些,隔三差五再买张烙饼。”
你个老头真会吃啊.....林远点头应下:“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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