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抽出雁翎,刀锋指向鲁岳,狞笑道:“来吧,我们堂堂正正战一场,看看你们天罡堡的练血境是何水平!”
“倒是有种!”
鲁岳怒极反笑,手中钢刀拖地而行,带起一溜刺自火星,隨即泼风般狂斩而至!
林远却不进反退,猛地从怀中掏出两包布囊,狠狠砸向鲁岳面门。
不好!
鲁岳心头一惊,急撤刀格挡,然为时已晚。
白的、灰的、红的、紫的————各色毒粉毒烟漫天炸开,鲁岳猝不及防,口鼻眼目瞬间被辛辣刺鼻的粉末呛入。
眼前一片迷濛,胸口气血运转陡然滯涩不畅。
“狗娘养的!”
鲁岳气得七窍生烟,他以为对方真敢硬碰硬!
“呜!”
破风声已在耳畔,鲁岳凭武者直觉,怒吼著挥刀迎上。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山林,火星迸射中,两道身影同时跟蹌后退数步。
林远臟腑如遭猛击,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衝上来。
他强行咽下。
妈的,炼血境的劲道果然太强,哪怕开启爆血达到锻骨实力,气力肉身仍不是一个级別!
“杀杀杀!”
体內血液却在狂啸,非但没有畏缩,反而沸腾得愈发狂暴。
“荆棘。”
林远凝神於面板的“荆棘”上,眼前红光骤然闪过,浅红色字体陡然变成赤红。
难以言喻的厚重感自肺腑汹涌而出,瞬间席捲四肢百骸,皮肤寸寸绷紧,仿佛寸寸铁甲覆体。
细微的“嗤啦”撕裂声在皮下密响,汗毛如同钢针般根根倒竖而起!
“喝!”
林远低吼一声,持刀再上,身形腾跃而起,雁翎刀撕裂空气,带著决绝的杀意悍然劈落!
鲁岳连番被阴招戏弄,早已怒髮衝冠,此刻石灰迷雾去了大半,见对方竟敢抢攻,更是狂吼著愤然迎击。
“鐺!鐺!鐺!”
两道刀光在林间空地疯狂闪烁、碰撞。
一刀赛一刀狠辣,一刀赛一刀凶猛,火星四溅,刀风呼啸!
鲁岳越战越心惊,对方不知修的何魔功,方才第一刀能创其內腑,然此时对刀却发现对方肉身防御愈发强劲,似乎隱隱达到练血的肉身防御。
更要命的是,对方刀法刁钻至极,每次都能直切他要害,逼得自己这攻势一方,反而时常不得不回防自保。
不能再拖下去了!
鲁岳眼中狠色一闪,抓住对方中门微开的剎那,右手墨刀狠劈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匕首直刺对方胸腹!
“死吧!”
匕尖寒芒已触及皮甲,千钧一髮!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同样,淬毒影刺如同早有预料般,自他腰间毒蛇般绕臂弹出。
精准盪开鲁岳致命一刺,寒光再闪,匕首如毒蛇吐信,瞬息间在鲁岳手臂上连刺两下。
“老子也有匕首!”
“呃啊!”
鲁岳惨嚎一声,慌忙暴退,手臂上两道伤口明明不深,却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紧隨其后的,是整条手臂迅速蔓延开来的酸麻无力。
“又是毒!”
鲁岳目眥欲裂,恨不得將林远万刀剐死!
此刻他才明白,方才那破绽,分明是对方布置的陷阱,就等著自己亮出匕首反击!
阴险!
何其阴险!
林远经歷这番恶斗,强压胸腹翻腾的气血与双臂的麻痹,故作平静道:“把刀放下,將事情交代清楚,可饶你不死。”
“老子会信你的屁话?!”鲁岳嘶声咆哮。
玩骯脏手段的人......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这是堡主亲口告诉他的。
但,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把这傢伙的事告诉堡主!
此獠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心念电转间,鲁岳猛地將手中钢刀奋力掷向林远,同时扭身,爆发出最后的气血之力,头也不回地向密林深处亡命奔逃。
林远身形疾冲而出,任由钢刀贴著他的衣襟擦过,雁翎归鞘同时,硬弓落入在手,行进间拉弓满月!
“咻!咻!”
第一箭擦著鲁岳头皮飞过,第二箭破空而至。
“啊!”
鲁岳腿肚子正中一箭,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他不敢停,催发气血,却惊觉体內气血竟如风中残烛。
“这该死的毒!”
鲁岳嘴角不住咒骂,拖著病腿拼命往深处跑。
“咻!”
第三箭追魂索命,狠狠钉入他后心,箭簇入肉两指。
对手是石皮,此箭早已透体。若是铁皮,亦能重创內臟。
然面对练血,即便中毒衰弱,这箭也只能做到如此程度...
炼血境比我想像中还要强,哪怕同时开爆血与荆棘,不玩毒的情况下硬碰硬绝对没机会。
“咻咻!”
又是两箭如影隨形,鲁岳支撑不住,应声倒地。
林远没急著追上去,放慢脚步,如同老练的猎手。
练血不会那么容易死透,他可能会在我近身时暴起噬喉....
“噠噠”脚步声越来越近,鲁岳屏住呼吸趴在地上,头朝地面,身体像极了死透的尸体,手中却攥紧匕首。
“五,四,三.....”
鲁岳在心中默数,正欲持匕首扑上,拼他个鱼死网破!
风声再起,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猛砸了下,一包毒囊炸开,青紫烟雾迅速扩散。
“狗娘养的!!!”
鲁岳绝望的咆哮在林中迴荡。
为何此子每回都能预判!
他急急扭身欲扑,“咻”的一声,铁箭近距离洞穿眉心,他眼球欲裂般蹬出,嘴角“嗬”抽动两下,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怨毒,气绝而亡。
“林远,林远!”
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唤,还有密麻脚步声。
林远凝神於面板,退出荆棘与爆血状態,狂暴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身体迅速归於平静。
“呼..
”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湿冷黏腻地贴在身上,双臂酸麻无力,胸口气血翻腾难平。
练血当真强悍.....若不是开掛加上各类毒粉毒箭,恐怕凉的是我。
“林远!”
寧吟秋的呼唤声越来越近,林远扬声道:“我在这!”
四人循声奔来,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鲁岳,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人眉心,胸口、腿、背,均有箭矢插中,双唇乌青,皮肤惨白。
堂堂练血境,就这么被林远杀了?
傅观彦瞠目结舌,短短一个月,林远的实力已经强悍到如此地步了吗?
你可是铁皮啊,竟能跨两个境界杀练血?
傅观彦甚至怀疑,林远在打林少杰那天,甚至没出全部实力。
临危不惧,冷静沉著,实力恐怖.....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没人比林远更適合指挥这支团队。
若不是他,他们全部人都会死在这里!
林远沉声问道:“你们那边都解决了?吴勛呢?”
寧吟秋大难不死,心有余悸:“还好有你那两箭救命,勉强算是解决了,有个中我毒还没死,吴勛在守著。”
“都有人受伤没?”
林远环顾一圈,夜色下三人都很狼狈,尤其姜容仪,白皙的脸蛋此刻灰头土脸,手臂上也有血痕。
寧吟秋道:“我没事,姜容仪轻伤,傅观彦轻伤,吴勛也挨了一刀,但已经止血了。”
姜容仪见林远脸色发白,掏出一颗乌黑药丸:“万象丹,补亏空的。”
“好。”
林远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吞下,將硬弓重新背好:“走,去审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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