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

清河县东城门外,尘土飞扬。

远远地,一队旌旗招展的仪仗缓缓驶来。

城门口守门的小兵探头张望,看清楚那面旗上绣著的永安二字,腿都软了。

“快快快!去报王大人!永安郡主又来了!”

“我的娘嘞,郡主上次才走没几天,这是又来干啥?”

“你管那么多干啥,赶紧去!”

小兵撒腿就跑。

城门內,百姓们听说郡主又来了,全都涌到街上看热闹。

“郡主不是才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肯定是为了顾神童的事儿!”

“我就说嘛,顾神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只考第五?”

“这下有好戏看了!”

人群越聚越多。

仪仗队进了城,直奔望江楼。

王承恩早就候在楼下,满头大汗。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官服,连头上的官帽都整理了三遍。

这位郡主,一来就是大动静,他这个县令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马车停下,侍女扶著郡主下车。

永安郡主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薄纱披风。

头上只插了支简单的玉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子清冷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郡主殿下。”王承恩赶紧上前行礼。

“王大人不必多礼。”郡主抬手,“本宫今日来,是有要事与你商议。”

“郡主请上楼。”

望江楼三楼,还是那间雅间。

王承恩让人送上茶,然后退到一边,恭恭敬敬地等著。

郡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向王承恩。

“王大人,府试之事,你可知內情?”

王承恩擦了擦汗,“下官只知考场里有蹊蹺,但具体如何,实在不敢妄言。”

郡主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叠信纸,往桌上一放。

“这是本宫派人查到的,你自己看。”

王承恩接过信纸,翻开第一封。

信是张砚写的,收信人是京城某位大儒。信里写得明明白白,张砚请那位大儒帮忙,通过关係影响府试副考官韩维清,务必要压下顾辞的成绩。

理由是“少年得志,必生骄狂,宜挫其锐气”。

王承恩看完第一封,翻开第二封。

这封是回信,那位大儒答应了,还详细说明了怎么操作。

第三封、第四封……

一共七封信,全是张砚和那位大儒的往来。

最后一叠,是银票存根。

王承恩看清楚上面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两白银!

“殿下……这……”

郡主冷笑,“张砚为了压顾辞,可真是下了血本。”

王承恩跪下了,“下官有罪,没能护住顾小先生!”

“起来吧。”郡主摆摆手,“此事不怪你。

朱家的人想动本宫,但他们不敢明著来,只能拿顾辞开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

“本宫今日来,就是要將这件事彻底翻过来。”

王承恩抬头,“殿下打算……”

“公审。”

郡主转过身,“本宫要在望江楼下,当著全县百姓的面,將张砚公审。”

王承恩瞪大眼睛,“殿下,这……这会不会太招摇?”

“招摇?”郡主笑了,“科举乃国之根本,竟有人敢在科举上动手脚,本宫若不管,谁来管?”

“更何况,顾辞是本宫看中的人。动他,就是打本宫的脸。”

王承恩咽了口唾沫,“下官明白了。”

他心里暗暗叫苦。

这位郡主是真不怕事大啊。

公审张砚,等於公开打朱家的脸。

可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

他要是站对了队,以后的前途……

郡主走回座位,“张砚现在何处?”

“听说在府城躲著。”

“传令下去,让府城的人把他押回来。明日午时,公审。”

“是!”

当晚,清河县的吃瓜群眾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郡主要公审张砚!”

“真的假的?公审?那不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审吗?”

“千真万確!我表哥在县衙当差,亲耳听见的!”

“我就说嘛,肯定是有人搞鬼!”

“这下好了,张砚那孙子要完蛋了!”

赌坊里,那些押注顾辞案首的赌徒们听到消息,又开始兴奋了。

“哈哈哈!我就说我押对了!顾神童肯定是案首!”

“张砚那狗东西,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明天我一定要去看,看他怎么下不来台!”

有个赌徒拍著桌子,“老子已经想好了,明天要带一筐烂鸡蛋,专门砸他!”

“对对对,我也带!”

顾家院子里,气氛压抑。

顾昂听到消息,第一反应是衝进屋里。

“辞儿!郡主要公审张砚了!”

顾辞正在教妹妹认字,抬起头,“我知道。”

“你知道?”顾昂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郡主既然来信说会帮我,那自然会有动作。”顾辞放下笔,“只是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顾明哲走进来,“辞儿,明天你要去吗?”

“去。”顾辞点头,“这事儿和我有关,我不去说不过去。”

林氏在旁边抹眼泪,“辞儿,娘担心你……”

“娘,没事的。”顾辞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这次是好事。”

顾昂攥著拳头,“辞儿,明天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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