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捲起沙尘,掠过两军之间荒芜的土地。

场面一时寂静。

科尔·多诺万握紧瞭望远镜,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看见对面阵地上,那些士兵因紧张用力,导致的枪口在微微颤抖。

许多人脸上並非决然的战意,而是困惑、疲惫,甚至是恐惧。

贝克·加雷斯的谎言可以篡改命令,可以蒙蔽信息。

却无法完全抹去这些士兵们在多年训练与征战中对“帝国”本能的条件反射。

那面被窃取的旗帜下。

站著的正是他们一直宣誓效忠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觉得距离太远。

那道身影独自前行,没有护卫,没有旗帜,只有那白金常服的身影一步,两步地缓慢靠近。

越来越多的士兵,看清了那道身影。

越来越多的质疑声,討论声在阵营中响起,几个军官想要呵斥,但是却看著那一步步走来的身影,声音被卡在喉咙。

因为他们也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那是他们曾在无数徵兵海报、勋章仪式乃至战前动员中见过的脸。

是奥索伦帝国活著的象徵。

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军中间那边无人地带。

只是相比於科尔·多诺万麾下的部队士兵们,对面的那些紧握武器的士兵表情鬆动,逐渐动摇。

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並不洪亮,却清晰地盖过风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叛国者贝克·加雷斯窃取了旗帜,却偷不走荣耀。”

“他蒙蔽了你们的眼睛,但无法玷污你们心中的忠诚。”

“现在!”

“放下你们对准兄弟的枪口,转过身去!”

“对准奥索伦帝国真正的敌人。”

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

第一支步枪的枪管颤抖著垂向地面,紧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一片又一片的士兵放下枪枝。

仿佛海浪席捲。

原本严阵以待的敌军阵营开始波动,旋转。

成千上万的武器转向时,发出的金属声音。

士兵们沉默地转过身去,抬起了手中的枪,对准著矇骗他们的长官,对准那些种植园的私人武装。

並非所有人都见过皇帝。

也並非所有人都理解一切。

但是那种来自绝对权威的碾压,那种对於皇权本能的敬畏,轻易地摧毁了贝克·加雷斯精心构建的谎言。

维斯微微頷首,抬起手一挥。

前哨站的士兵们,蜂拥而至,冲了过来,与那些调转枪口的士兵们站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

身处前哨站掩体后的科尔·多诺万,喉咙乾涩。

这场几乎无解的自相残杀危机。

在皇帝现身的那一刻,就已然瓦解,本应流血的战场被无形的大手逆转。

帝国的意志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归於一统。

仅仅凭藉一个孤独的身影走向枪口,便完成了千军万马也无法完成的征服。

直到此刻。

他才明白,以前的那些想法有多么可笑。

他曾以为皇帝的威严不过深宫里的画像,是仪式和文件堆砌的符號。

在与激进派的前线將领,甚至是保守派的前线將领们,在酒桌上討论远方的皇帝时。

总是带著几分他没有在前线的不以为然。

毕竟皇帝只会下达命令,而他们才是握著枪桿,为帝国征战四方的人。

他们习惯了用战功和伤亡来衡量权力。

却忘了有一种力量,比枪炮更加原始,比军令更深入骨髓。

那是流淌在每个奥索伦人血脉里的本能。

那是对已经存世800余年的奥索伦帝国皇室的敬畏。

哪怕素未谋面。

但在皇帝的身影出现的瞬间。

不需要呼喊,不需要证明。

只是站在那里。

就让贝克·加雷斯的谎言崩塌,成千上万的士兵调转枪口,只因为那个男人的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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