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烧银子?

孝祭的规矩,自古以来,烧的不都是五枚铜钱吗?

林净羽也懵了,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然而,不等他细想,心头那股自信的傲气,就带起他的双腿,往家里的方向奔去。

望著林净羽远去的身影,唐决眼皮不受控制的跳起来。

烧银子?

这已经脱离了他的认知范畴,不禁心头忐忑。

我这一身本事都是土地公教的,谁知道这老东西会不会还有什么更高明的手段?

这老东西向来多疑,定然对我留了一手,甚至很多手!

肯定藏有手牌,从未传授於我!

如果这老东西真有办法,测出林净羽的神灵根,那可怎么办?

我这番苦心遮掩,富贵险中求的图谋,岂不是竹篮打水,全要化为泡影?

唐决感到喉咙发乾,背脊上刚刚被夜风吹乾的冷汗,似乎又要沁出来了。

土地公眺望著林净羽远去的方向,那里一片黑暗,依稀可见些许透窗的火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无人知晓那苍老的躯壳下,此刻正翻腾著怎样的思绪。

唐决盯著那傴僂的背影,在夜色之中,显得深不可测,仿佛一口挖了几十年的古井。

这老东西在想什么?有多少把握?我该怎么办?

唐决忽然觉得,那看似隨意站立的背影,投下来的阴影,仿佛比那九口棺材加起来还要沉重。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我突破桎梏的唯一机缘,被这老东西抢走?

就在他心乱如麻,感到束手无策之际。

一股莫名的寒意,如同毒蛇吐信,悄然攀上了他的背脊。

不对劲……

这老东西背对著我,纹丝未动。

周围的火把光芒稳定,夜风也未加剧。

我为何会突然生出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唐决用隱蔽的余光,飞速扫视四周。

是张小袄?他脸上的恐惧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怔忪。为何?

最终,唐决的目光落在了白轿子上。

是了!是白轿子里的撞击声……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停止了。

等等!

唐决心头一凛,不对啊!

土地公没有远离到六十米之外,又没有跳到井里,现在深秋,距离下一个春季也还有好些时日!

三个已知条件,没有一个符合!

它怎会无缘无故地……自己逐渐安静下来?

唐决心头警惕大作。

死了三位师兄后,他总算摸出了规律。

只要白轿子里的那东西无缘无故的平静下来……就有坏事將会发生!

夜风似乎更冷了,捲动著灰烬,在场中打著旋。火光將土地公的背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不断变换形状的庞大怪物。

为什么?

为了……神灵根?

电光火石一剎那间,唐决背脊被冷汗湿透,他终於猜出来了!

如果林净羽被验出是神灵根……这老东西……必定杀人灭口!带上林净羽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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