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下界螻蚁!
敢挑衅,他就敢杀!不惹事,他也懒得管。
你恨也罢,记仇也罢,吴刚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卵二姐身上。
“再敢推三阻四,老子连你一块儿砍了,一了百了,省得麻烦!”
竟敢如此对我!卵二姐脸上卑微,心头却是大怒,杏眼微眯。
她压著怒火,暗自思忖,这般逼我,究竟只是这吴刚一己之意,还是背后藏著他师傅的安排?
毕竟是……被兜率宫那老杂毛,用九极之耻钉穿琵琶骨,胆小也正常。
转念间,她已敛去怒意,脸上重新漾起柔婉笑意,虚与委蛇地福身,“既是上仙吩咐,小女子听从便是。”
吴刚满意点头,大袖一挥,大乘之风捲动身形,“走!”
话音未落,魁梧身影已在天际之上。
卵二姐眼角余光,稍稍掠过荆棘岭的一眾旧相识,终是未在张小袄身上多停一瞬,裙裾微扬,足尖一点,隨那道身影没入云海深处,再无踪跡。
唐决立在舟上,望著云消雾散的天际,心头疑云翻涌。
这吴刚,莫非便是传说中月宫伐桂的那位?
卵二姐怎么会和他搅在一起?还被强逼著去月宫做什么宫女?
他隱约觉得有些东西正浮出水面,但线索纷乱,一时间难以理清。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张小袄。
张小袄面色平静,无悲无喜,或许是心头已知认错了人,再无执念。
唐决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再转头看向劲节公与拂云叟,他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两位老祖皆是脸色铁青,眼底翻涌著怒火,倾尽两洞之力,冒天庭稽查之险,献祭寿元,耗损法力,到头来竟被人黄雀在后,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劲节公盯著天仙消失的那片云层,眼神剧烈变幻,愤怒,不甘,屈辱,忌惮,衝动,转而又极力克制,脸色忽青忽白。
满场修士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两位老祖的怒火撒到自己头上。
拂云叟的脸色同样铁青得可怕。
蟠桃本就珍贵,又因六御纷爭而涨价。
此番与劲节公约定事成半价购买,如今事败,交易自然告吹。
他心有不甘,打破了现场的死寂,提议道,“劲节兄,甲雷头虫虽被他夺了,幸而,乙雷头虫尚在,乙雷亦可助你突破神性仙,切莫轻言放弃!”
劲节公闻言,先是有所意动。
但妖途本就艰难,选择了乙雷,想突破到地仙就更是机会渺茫了。
不是地仙,就没有地位。
这吴刚面对地仙,只是口中威胁,但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这些神仙人仙鬼仙。
而且……劲节公往那团乙雷看去,被天仙劈了一刀,元气大伤,但不施展神通也是无法降服的。
“走吧!”
劲节公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离去。
拂云叟一听就急了,快步追在身后。
“劲节兄!莫要衝动!乙雷虽不及甲雷,却也相差无几,此番机缘难得,你再考虑考虑!”
“错过此次,再无这般唾手可得的机会!”
“劲节兄……劲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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