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赶火烧云的龙族,身边永远不会缺人。
但能不能留得住,就是另一回事了。
唐决心道,这敖烈既然是十倍严苛的天条新法的起点,又升为了三十六天罡之意,显然不会监守自盗,无利可图之下,自然就留不住人了。
玉龙三太子仍然是宽厚的笑了笑,不置可否,都是你的自由。
金避水便不再多言。
他从袖中,缓缓掏出一个羊角。
那羊角约莫三寸来长,通体呈暗金色,隱隱透著一股鬼金羊神通的气息,分辨不出材质,角身灵光黯淡,几近熄灭,显然已经被使用过。
唐决心头猜测,这羊角,显然与投胎的鬼金羊神通有关,应该就是寻找玉帝么弟的凭证。
就在他猜测之时,玉龙三太子也从袖中取出一个羊角。
形状相似,只是螺旋方向相反。
显然是一对。
那羊角灵光浓郁,莹莹生辉,如金光凝成实体。
金避水上前一步,將手中那灵光黯淡的羊角,轻轻触了上去。
两角相触的瞬间,玉龙三太子手中的羊角,灵光骤然大绽!那光如潮水涌出,顺著触碰之处,流向金避水手中黯淡的羊角。
黯淡的羊角,渐渐亮了起来。
隨后,那光又从黯淡的羊角返回,流向玉龙三太子手中。
一来一回。
如一次无声的对话。
两个羊角,同时碎裂。
化作齏粉,从两人指缝间簌簌落下。
確认了。
確实曾经找到过。
金避水收回手,转身面向林净羽,郑重开口。
“东家,这位便是玉帝陛下么弟的转世,现名为林净羽。”
玉龙三太子这才上前一步,双手合抱,弯腰行礼,衣袂垂落,拂过地面。
“臣,敖烈。见过御弟。”
林净羽知道眼前这人是玉帝的心腹,不敢怠慢,伸手虚扶,“不必客气,请起。”
玉龙三太子直起身,確认过后,施过礼,他这才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
那托著铁盘的道童跨步进来,把打龙鞭稳稳的托到玉龙三太子身前。
玉龙三太子伸手,拿起打龙鞭。
他握鞭的动作,庄重如执礼器,然后,他抬起手臂,將鞭身狠狠抽向自己背脊。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大厅中炸开。
白衣背后,立时绽开一道血痕。
血渗出,染红了素白布料,那红色触目惊心。
皮开肉绽。
唐决三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声音撞在一起,在厅中迴荡。
他们先前见过金避水自罚,不过是不轻不重地往大腿上打了一记,无关痛痒,可敖烈这一鞭,力道极重,分明是下了狠手,连皮肉都被抽得绽开。
可玉龙三太子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依旧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眼神澄澈而坚定,宛如一位潜心修行的苦行僧,正在用自我惩戒的方式,践行自己的法度,锤炼自己的道心。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血痕,没有在意三人的惊呼,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口,只是郑重其事地將打龙鞭轻轻放回铁盘,动作轻柔,仿佛刚才那狠狠的一鞭,抽在別人身上一般。
对外界的一切反应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唯有那份坚守,愈发坚定。
他只是从中得到了他的道。
倒是金避水,早已习惯了这般场景,却还是忍不住对著一脸震惊的三人解释道,“东家,几百年来,无一例外,以法处罚他人,都是要代其受罚一半。”
三人面面相覷。
再看往玉龙三太子的眼神全都变了。
几百年无一例外……太……太狠了!
玉龙三太子立在厅中,背脊上血痕仍在渗血,染红了一大片白衣。
脸上无甚表情。
只是告退了一声,吩咐道。
“军师,你把御弟带到我书房。我去换衣,稍后便来。”
金避水知道,这是要完成玉皇大帝交代的任务,要给御弟讲解玉德帝礼了。
他忽然想起一事,抬手指向张小袄。
“这位张小袄,是我寻来的苗子。若不麻烦,让他一起学学。御弟也好有个交流。”
“也好,”玉龙三太子宽厚的笑了笑,往剩下的唐决看去,“你也一起吧。”
他不知道唐决叫啥,也不管他是谁。
但是。
法,越越广,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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