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月亮就是比国內圆的时候,如果他讲出这种言论。

那所谓的座谈会会立马变成討论会,甚至更严重的批判会,对国外带著天生滤镜的大学生肯定会说什么文艺復兴、工业革命,来跟他拉扯辩论。

改变这些人的思想,他自认做不到,也从来没生出过这样的想法。

但只要今天的的演讲能在这些人心中留下一颗种子,他相信总有发芽的一天。

当晚,谷霖在报社的办公室里,对著稿纸沉思良久。

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最终,他没选择“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反而选了“为了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復兴”为题,写了一篇通讯稿。

第二天上午十点,主编一脸喜气的站到他办公桌面前。

“头儿,你这是又有事?”陆由甲问。

张克群將手中的报纸挥得哗哗作响,然后拍在他办公桌上。

“行,给咱们《青年文学》长脸了!”

“呦,小陆这是上报纸了?”

耳聪目明的马卫都立马大声开口嚷嚷。

“真的假的,来来,我看看。”

一眾同事围过来,张克群伸手在报纸上一指。

“你们看吧!”

陆由甲低头就看到了第一版左侧特写一栏里的通讯稿,標题正是他昨天刚说过的话—

《为了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復兴!》

通讯稿不长,不到几百字,没用两分钟便看完了。

內容写的正是昨天他在燕大座谈会上的讲话。

而他在意的显然是后面的评语。

“新时代我们的目標就是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復兴,融合了民族精神与时代精神,必定成为此后一代青年立志报国的行动宣言。”

看完通讯稿,陆由甲满意地点点头。

人民报的记者出现在座谈会是他没想到的,但这也確实是一份意外之喜。

能凭藉正面形象登上日报的个人,他在单位也是独一份了。

集体荣誉当然不能算。

这篇通讯发表影响是广泛的,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座谈会,经过这样的宣传,很多没参加座谈会的人开始打听具体內容。

原以为自己都这么正能量了,总不会还有不开眼的来找事,可有些事就是事与愿违。

通讯发表的第二天,不知道从哪个裤襠钻出来的东西在《京城日报》,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

全程都是那种我在理性討论的话术,直到文章最后才暗戳戳的说一句,民族这个称呼是不是不妥,在与全世界各族人民相区別。

“这是哪儿蹦出来的狗啊?”

“赴日留学学者。”

他妈的,原来是小日子的狗,难怪!

“回復不?”

“当然回復了,不在京报上回復,就在咱们中青社的报刊上。”

陆由甲到底是回復了,不过只有一句话:“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燕大开了座谈会,甚至还被报导了。

大杂院的后院突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过来攀交情的、带著孩子想拜师的、给他介绍对象的,总之平常老爸老妈八百年都不联繫的人,现在都一茬又一茬地冒了出来。

“这是第几波人了,有完没完啊,再这么下去,礼拜天都不用休息了。

老妈江婉也无可奈何,上门都是客,人家还全程奉承话,总不好直接撑人吧。

但如果照现在这情况下去,以后家里真就要没有安寧的日子了。

她喜欢跟別人显摆自己儿子不假,可天天听好听话也有听够的时候啊。

“要不咱家买个房吧?”

老爸愣了片刻:“要不再坚持一年,明年咱家会宽裕点。”

如果今年没回老家,那家里日子紧一紧,买房倒是也够了,可现在...

“妈,买啥房啊,四合院啊?”

江婉伸手在他凑过来的脑袋上点了一下:“你在想屁吃,还买四合院,知道四合院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不够。”

陆由甲揉了揉被老妈点过的地方:“你说说多少钱?”

“北海后门,大翔风胡同东口的四合院要价三万五,你能拿出钱,你妈我现在就去买3

“这么贵?”他是真有些惊了。

谁他妈说八十年代四合院便宜的,三万五这是他四十多年的工资。

他有些不死心的又问了句:“我咋听別人说还有几千块钱的呢?”

老爸颇为无奈地解释道:“那都是產权发还给了原业主,但租客有永久居住权且租金极低的经租房。这种房子卖个几千都没人买,除非能成功清退了所有租客,收回完整產权。不然產权清晰完整的宅子,怎么可能有便宜的。”

“那我妈说买房是买哪儿的啊?”

“单位公有住房。”

得,一听这个回答他立马没了兴趣。

“那还是別买了,从这个大杂院搬到另一个大杂院,还不如不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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