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希的交易

“无论你想要什么。”

“只要你能付得起那个『代价』。”

林恩的声音在空旷的旧校舍里迴荡。

禪院真希站在门口，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恩。

她不是傻子。

在这个充满恶意的咒术家族长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等价交换”的残酷。

“口气真大。”

真希冷笑一声，提著薙刀走进屋內，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长腿交叠，气场凌厉。

“你知道我是谁吗？”

“禪院家的吊车尾。”

“没有术式，看不见诅咒，连那个只会用言灵的狗卷都不如的废物。”

真希自嘲地指了指自己戴著的眼镜。

“没有这玩意儿，我现在看你就是一团模糊的马赛克。”

“所以，像我这样的『不良资產』，你觉得能付得起什么代价？”

林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笑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作为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当然知道真希“弱小”的真正原因，甚至比她自己都要清楚。

那是大概普通人程度的咒力。

对於咒术师来说，这点咒力连苍蝇都打不死。

但对於真希来说，这却是最沉重的枷锁。

因为它，真希无法像伏黑甚尔那样彻底摆脱咒力的束缚，肉体无法进化到极致。

不上不下，卡在中间。

“真希同学。”

林恩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也带著一丝贪婪。

“禪院家的人，果然都是瞎子。”

“哈？”真希眉头一皱，杀气腾腾，“你想死吗？”

“別急。”

林恩走到真希面前。

“你之所以弱，不是因为你没有咒力。”

“恰恰相反。”

“是因为你体內还残留著那一点点……像垃圾一样的咒力。”

真希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天与咒缚，是用『咒力』换取『肉体』的极致束缚。”

林恩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

“那个男人，伏黑甚尔，他是彻底的『0』。所以他获得了能手撕特级的肉体。”

“而你，是『0.5』。”

“就因为这该死的0.5，你的肉体天赋被锁死了。”

“你想变强吗？”

“想变成像那个男人一样，让所有咒术师都战慄的怪物吗？”

真希的呼吸变得急促。

心臟剧烈跳动。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

家族里的人只会嘲笑她没有咒力，却从未有人告诉她，原来那点微不足道的咒力，才是她痛苦的根源。

“你能……解决？”

真希的声音有些乾涩。

“当然。”

林恩心中暗笑。

其实，系统商城里並没有直接名为“天与咒缚净化药水”的道具。

这种涉及灵魂、血统和因果的深度改造，普通的商品无法做到。

但这难不倒第8號交易所。

因为系统除了“倒买倒卖”之外，还有第二种交易模式——【契约执行】。

这种模式不需要实物商品，但需要在交易所內进行。

而是由林恩擬定一份“服务契约”，只要买家签字支付代价，交易所就会作为“执行者”，直接调动规则之力，强行干涉现实，完成契约內容。

比如现在的“剥夺咒力”。

系统会像一台精密的离心机，强制执行“分离”的规则。

这么做对林恩来说很省心，但问题在於利润远没有第一种交易模式多。

他在这种模式里只能赚取顾客给出的物品等值的点数，系统会回收物品，还会扣除一笔服务费。

而第一种模式里，物品和点数都能获得。

林恩转身，从柜檯后拿出一个透明的、刻满符文的玻璃瓶。

“虽然没有现成的药，但我可以为你『做手术』。”

“我可以利用规则，帮你把体內残留的咒力……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

“每剥离一点，你的肉体就会进化一分。”

“直到你变成彻底的『0』。”

“真的？！”真希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但是……”

林恩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

“这种进化是违背常理的。你的身体需要適应。”

“就像深海的鱼不能瞬间拉到水面一样。”

“我们不能一次性抽乾。”

“必须分疗程，一点一点来。”

林恩看著真希，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这个『天与暴君养成套餐』？”

“我要！”

真希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把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脚下。

別说是剥离咒力，就算是剥皮抽筋她也认了。

“代价呢？”

真希死死盯著林恩，“我现在没钱。但我可以去接任务……”

“不不不，谈钱太俗了。”

林恩摇了摇头。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契约。

这上面流动的不是墨水，而是系统的法则之力。

“我看中的是你的『未来』。”

“真希同学，你未来是要掌控禪院家的，对吧？”

“当然。”

“那就好办了。”

林恩指了指契约上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