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著。

燕王看向四方,目光扫过,这一剎那,似有无数双眼睛和他对视。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也是不禁热血澎湃起来。

许久,等到人群寂静。

他这才朗声说道:

“十几天前,本王初来临淮县,便遇到拦驾告冤。本王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欺压良善之事,然而一番询问,才知道是邱驛丞置换朝廷命官送往中枢的信件!”

“那时本王处置后,还曾有流言,说本王是江知县的后台。”

“从第二天起,便有源源不断的人,前来本王面前诉说江知县的罪过。哪怕是本王巡视河道两岸的田亩纠纷时,什么贪赃枉法、吞併田產。包括今天质问的钱庄、抗汛银,甚至是身后的这座幻梦坊,全都被当做江知县的罪责,给本王呈上来!”

燕王缓缓嘆道:

“由此可见,他们真是志同道合啊。”

最后的话音一落。

燕王声音陡然一厉。“但这更是沆瀣一气!”

剎那间,就算是傻子也清楚了燕王的立场。

崔庭、赵玉和,乃至这几天跟著燕王的一眾士绅,纷纷表情大变。甚至,人群角落,教諭孙正廉脚步立刻后退,最后挤出人群更是变成了小跑,眨眼就不见身影……

在他旁边的老者,则是眼神慌乱,六神无主。

“这孽障,乖乖回京就够了,他要干什么?”

却是朱元璋,心中驀然一跳,隱约有种事情要朝著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不是!

咱都已经提前知道,这浑头小子彻底被这知县忽悠,可能还要回京为他请功。

但,到此为止就行了!

“江知县此前有一句话,本王深表赞同!”

然而,燕王的话还在继续。

“功必赏、过必罚!”

“洪武五年,淮河水患,灾情遍地,多少田土被水淹没。本王走访各地,得知现如今的河道,已经相较过去大为不同。而此后的灾情之地,是当时身为典吏的江知县,带著当时的灾民们,一点点开垦补救出来的。”

“按我明律,对於开垦之土地,有以下三种解决之法!”

“一、若是流亡人士之土地,开垦者开垦后,归於开垦者所有。此前流亡之人口若是归来,则应由官府分配田產。”

“二、若是无主之荒地,开垦者开垦后,则归为『永田』。”

“三、官府组织的大规模移民垦荒,会给开垦者分配至少十五亩的田產!”

“而本王此次亲巡,所看之田產,却无一与手中田契对应,可见……”

“此为无主之荒田!”

“以上!”说到这里,燕王话音一顿,看向四周。

“那这手握这田契,便是废纸!”

隨后直接指著身后护卫。

护卫们显然早已得令,此刻,纷纷將手中怀抱包裹展开……

里面,赫然是一张张田契!

“殿下!不可!”

“殿下!那是我家老爷的祖田,他还在京城为朝廷效命啊!”

“殿下,我不要了,老夫不要了,把田契还给我等!”

一时间,场面顿时譁然大乱。

然而……

燕王表情不动,此刻的他,儼然是坚刚不可夺其志,万念不可乱其心!

其大袖一挥——

“烧!”

哗!

隨著话音刚落,那侍卫就近找到幻梦坊的一个灯笼,径直就將其扔入铁锅。

剎那间,火舌冲天而起!

“烧!”

燕王再度大喝一声。

无数田契,如同蒲扇般的雪花,纷纷飘落……

火势更旺!

“烧!”

此刻,燕王的话似有回音,火龙飞天,滚滚黑烟蔓延天空!

朱元璋哆嗦著手指,咬牙看去……

这一方天地,火舌如龙,黑烟滚滚,形似乌云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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