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再见沈玉!
第94章 再见沈玉!
同一时间。
兵部尚书府。
书房內烛火幽微,独孤维独坐案前,手中捏著一封刚拆开的密信。
看著看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自从青州回京,他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向文璟帝请罪。
那日御前,陛下並未苛责,只是淡淡说了句“爱卿既知是病中糊涂,回去好生养著便是”,便让他退下了。
但他很清楚,陛下越是这般轻描淡写,事情就越大。
於是,这半个多月来,他除了处理公务,便一直闭门谢客,连朝会都称病不出。
而手中这封由青州加急送来的密信,写的正是这几日青州的动静。
叶逢春被抓。
五十多名官员落网————
当独孤维看完,面色又白了几分。
他將信凑近烛火,看著火舌舔上纸边,一点点吞噬那些字跡。
直到最后一片纸角化为灰烬,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其实,那日在誉王府,曹公公宣下两道口諭时,他便已听出端倪。
尤其是那三公子沈墨·————
面对圣问时的那份定力与眼界,至今仍歷歷在目。
那时他便已断定,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再看,对方短短数日,便以雷霆手段拿下五十余名官员,这份胆识,正应了当初的判断。
独孤维摇了摇头,脊背竟有些发凉。
“还好————老夫及时从那潭水里摘出来了,否则————”
话未说完。
“篤篤篤。”
房门被轻轻敲响。
“老爷,太子府送来请帖。”
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请您明日午时过府赴宴。”
独孤维眉头倏地锁紧。
沉默片刻,他沉声道:“回稟上去,就说老夫旧疾復发,臥病在床,不便前往。”
管家应了声“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独孤维起身,在室內缓缓踱步,心中思绪翻涌。
沈墨此番拿下的人,全是与姬家牵连甚深的官员。
刀锋所指,再明白不过。
且不必说姬老太公、皇后与太子————
单是吏部尚书姬崇岳,便不是他一个六品百户能惹得起的。
可沈墨还是抓了,而且是照单全抓,毫无顾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背后必然有人撑腰。
而且撑腰之人,势力足以让他无视姬家的反扑。
是三皇子?
还是————
独孤维脚步一顿,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还是陛下本人?
他吃不准。
可有一点他很清楚:
青州这一局,便是这场博弈的第一道胜负手。
沈墨若胜,姬家必然元气大伤;
姬家若胜,日后皇权怕是亦要受其钳制。
而他独孤 ————
他走回案前缓缓落座,目光凝在那盏烛火之上。
青州尘埃落定之日,便是局势明朗之时。
此刻唯有静观其变,断不可再失分寸。
五军都督府。
月色如水,铺满庭院。
一道身影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周身气息凝而不发。
那人约莫五十出头,面容刚毅,眉宇间透著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一身墨色常服,袖口紧束,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正是大寧朝左都督,秦霄。
下一瞬。
“呼—
“
长枪如龙,骤然刺出。
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一刺、一挑、一扫,三式连环,快如闪电。
收枪时,枪身仍在震颤,嗡嗡作响。
“启稟大都督。”
一名亲卫从院外快步跑来,抱拳道,“三皇子来了。正在书房候著。”
秦霄手腕一翻,长枪稳稳落入兵器架中。
他接过亲卫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手,朗声一笑:“好,吾这就过去。”
书房门推开。
沈昭旭正负手站在墙边,看著那幅边关舆图。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笑著迎上:“舅父。”
秦霄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亲卫端上茶来,退出门外。
“三殿下这么晚来此做甚?”
秦霄端起茶盏,看向他。
沈昭旭敛去笑意,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舅父先看看这个。”
秦霄接过,展开。
烛火下,目光从上到下扫过,眉峰渐渐挑起。
看完后,他將信纸凑近烛火,看著它一点点燃尽。
“沈墨?”
他抬眼看向沈昭旭,“这小子有点意思。”
“是啊。”
沈昭旭点头,面露惋惜,“可惜上次在青州,我曾亲自招揽,却被他婉拒了。”
秦霄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看来这小子,是得了陛下的授意。你打算如何?”
沈昭旭压低声音:“经沈墨这般一闹,姬家断不会善罢甘休,青州必定会有动作。我想请舅父————调派几名军中精锐过去相助。”
秦霄沉吟片刻。
然后摇了摇头。
“不妥。”
沈昭旭眉头微皱:“为何?”
秦霄放下茶盏,看著他:“我掌的是五军都督府,调人入青州,瞒得过別人,瞒不过陛下。他若问起,我如何作答?”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再说,既然陛下让他放手去做,自然有陛下的考量。咱们贸然插手,反倒坏事。”
沈昭旭沉默。
秦霄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三殿下,请听吾一句。
这时候,越急越容易出错。
姬家要动,便让他们动。
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说著,他抬眼望向窗外,长嘆了口气:“青州之事,终究还得靠他自己————”
翌日,青州。
沈墨用过早饭,独自回到誉王府。
刚踏进府门,沈忠便迎了上来:“三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沈墨笑道:“忠伯,不知大哥可在府上?”
“在,在东院呢。”
“那好,我去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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