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黑暗零食

所有人都在跳舞。

跟隨著泽木雪菜那优雅而诡异的节拍，会议室里的人影一圈圈旋转，脚尖擦过地面碎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银白月辉般的光铺在他们肩上，照得每一张脸都像蜡制的面具！

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只有被统一节奏牵引的空洞。

高木站在舞圈的中心，像被迫成为观眾，又像被某种无形规则隔离在外。

然后，雪菜的身体，开始出现不属於人的扭曲。

她依旧优雅，依旧像天鹅般盘旋，可每一次旋转的末尾，她的腰肢都会在某个瞬间折出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像蛇一样柔软得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秒。

“咔！”

舞圈里的一位教授突然像被拧断的木偶，脊柱猛地反折，整个人向后弯成一个诡异弧度。

胸腔里传来令人牙酸的爆裂声，骨头刺穿皮肉的瞬间，鲜血喷溅而出，洒落在散乱的资料与白板碎片上，红得刺眼。

他倒下时，外套掀起，腰部衣料被撕裂！

一条破碎的基博隆腰带暴露出来。

古朗基！

泽木雪莱继续舞动。

裙摆带著银辉划开空气，动作柔软而从容。

转身的剎那，她的脖颈与肩线再次出现那种非人的扭折！

“咔嚓！”

另一位教授的脖子被无形之力直接扭断，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肩侧，眼神仍旧空洞，却在死亡瞬间终於出现了短暂的抽搐。

鲜血从口鼻溢出，滴落在地，像打碎的红墨。

风谷伸幸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整个人像被恐惧击穿，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颤抖，想喊却喊不出声。

而高木，依旧沉默。

就在此时，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美杉义彦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追著不安而来，然而当他看见舞圈里的血、看见雪菜时，整个人像被冻住，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会……”

高木没有回头，只淡淡开口：“两位教授，你们先离开。”

风谷伸幸猛地抓住美杉义彦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

美杉义彦也顾不得体面，踉蹌著扶住义兄，两人跌跌撞撞退到门外。

门关上的瞬间，会议室里只剩高木与那场舞会的血腥余韵。

雪菜仍在跳舞。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紊乱，仿佛死去的不是人，而是舞台上多余的道具。

一个、两个、三个……

教授们依次倒下，像被剪断线的木偶。

每倒一个，腰部衣物就更明显地裂开！

露出基博隆腰带的残片！

血越来越多。

资料被浸湿，白纸吸满红色，空气里瀰漫著铁锈味与某种更深的腥气，令人作呕。

城北大学的知名教授，为什么会变成一群古朗基？

如果他们是古朗基，白天的学术討论、资料分析、武术研究，难道都是偽装？

大脑深处，那嗡嗡嗡的鸣动再度加剧，像一根针在颅內缓慢旋转，逼迫他去做某种推断。

“催眠导致认知偏差……”

“这群教授……本来就不存在吗？”

改变周围现实，大部分人认知，產生偏差，绝不是泽木雪莱可以做到的。

就在高木思绪翻涌的瞬间，舞动中的雪菜终於微微侧过脸。

她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有看门外逃走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