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杀死一千只砂糖人

黑衣一抹，冷光落地。

格罗塔从巷口走出时，披著一身黑，肩头扛著巨大的镰刀，像一条细长的月弧。

先看了一眼地上断肢与焦黑的糖霜残渣，又看向半跪在阴影里、脸色惨白的尼耶鲁布，眉梢轻挑，眼里掠过一丝不耐与讥誚。

“你居然能狼狈到这个地步。”

“被一个人类教育？”

高木站在火圈余烬边缘，薙刀斜握，刀身光纹如同活体血管般缓慢脉动。

“教育？”

“不是吗？”

格罗塔把镰刀往肩上一压，步子不急不缓，像在走向一只已经失去爪牙的猎物，“能把斯托马克家族的人折腾成这样，你很有意思。”

“我並不想和你交流。”

她话还没说完，高木已经动了！

薙刀贴地一划，带起一道低沉的风声。

刀锋出鞘的同时，寒意先一步扑到格罗塔面前，像把空气里所有热量抽走。

格罗塔眼神一凝，反应快得惊人，镰刀横举，刃口与薙刀撞在一起！

鐺！

金铁交击的声响炸开，街灯都像被震得晃了一下。

这是什么力量！？

格罗塔脚下的地砖出现细碎裂纹，手臂肌肉绷紧，肩头猛地一沉。

原本准备借势卸力，可那股压迫是近乎野蛮的重量，像几十吨的铁块直接砸下。

格罗塔的脸色当场变了。

她咬牙撑住，镰刀刃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被压得连退三步，靴底在地面划出两道长痕。

胸腔里一口气险些被挤碎，她从未想过，会在一个人类身上感受到这种等级的暴力。

“……”

她眯起眼，心里第一次生出不祥。

尼耶鲁布用粘液勉强把断掉的手臂黏回去，脸色白得像灰。

他喉咙发紧，几乎是咬著牙提醒：“格罗塔，別大意。”

“不需要你提醒了……”

高木没有看他们的交流。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在高木的感知里，那些声音之外，还有更深、更黏稠的哀嚎，像从看不见的地窖里溢出来。

是无数被炼成黑暗零食的生命残响……

脑海里面嗡嗡嗡的奇怪提示音再度响起。

宗教壁画上的天使，仿佛活灵活现一般，注视著高木。

似乎在观察，他会如何处理。

被砂糖人猎杀当做食物吃掉的人类们，仿佛高木可以听见。

痛苦、绝望、求救，混在一起，像一股难以洗净的污泥，粘在这个世界的夜色里。

高木的眼神越发冰冷。

“你们听得到这些吗？”

“什么？”

格罗塔一怔，隨即冷笑：“人类的道德对我们无用，说白那只是味道更浓的零食。”

“那就够了。”

下一刻，鎧甲从高木身上展开。

不是慢慢覆盖，而像某种结构从骨骼里翻出。

红色的胸甲与肩甲咬合成型，腰带光芒一闪，力量的波动让周围空气都出现短暂的压缩。

高木站在红色空我的姿態里，双目亮得像两点冷火。

生真停在火圈外，几乎脱口而出：“他也是假面骑士？”

面对眼前奇怪的红色鎧甲战士。

格罗塔握紧镰刀，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震盪，冷声道：“尼耶鲁布，上！”

她话音未落，高木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凭空消失，而是速度快到视线无法跟上！

红色鎧甲带起一道短促的风压，地面尘粒被掀起，火圈边缘的青焰都被切出一个缺口。

格罗塔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残影从正面掠过，下一刻，那股杀意已经落在背后。

“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