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见状,笑著示意马和起身,语气温和,满是安抚:

“起来吧,吾收你在身边,並非要你卑躬屈膝,只需你尽心办事、坦诚相待便好,往后在吾身边,不必太过拘谨。”

马和连忙起身,垂眸立在朱雄英身旁,双手垂在身侧,神色恭敬却不再惶恐、

“奴婢谨记殿下教诲,定当尽心办事,绝不辜负殿下的青睞与燕王殿下、王妃娘娘的成全。”

朱雄英笑著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转向朱棣与徐妙云,正要说话,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眾人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蒋瓛带著几名锦衣卫快步而来,手中紧紧攥著一沓纸张,神色肃穆,眉宇间带著几分凝重。

进门后便立刻躬身佇立,没有开口,朱雄英神色未变,挥了挥手,“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谨,有话直说便是。”

蒋瓛闻言,微微抬头,目光扫过朱棣与徐妙云,隨即又迅速垂落,保持著躬身的姿態。

语气恭敬而简洁,声音压得恰到好处,却清晰地让每个人都听到:“回殿下,赵全德已然全部招供。”

“这是他亲笔写下的第一批涉案官员名单与供词,余下涉案人员与细节,他仍在书写,属下先將第一批供词送来,呈殿下过目。”

说罢,他双手捧著那叠供词,缓缓递向朱雄英。

朱雄英微微頷首,抬手接过供词,隨手翻了翻,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

想了想,他顺手將供词递向身旁的朱棣:“四叔,你也瞧瞧吧。”

朱棣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供词,一字一句细细看去。

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瞳孔开始收缩,他的手指死死攥著供词,指节泛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供词上的字跡清晰,赵全德如实交代,將自己与北平各级官吏的贪腐恶行一一列明。

他们借著镇守北疆、军需繁杂的名义,巧立名目,私设各类税种,从百姓身上层层盘剥。

无论是农户的田税、商贩的市税,还是漕运的脚钱、驛站的驛税,甚至是寻常百姓的柴米油盐,都被他们加征赋税,巧取豪夺。

更令人震怒的是,这些被私收的赋税,没有一分一毫上缴朝廷,尽数被他们私分。

不仅如此,就连朝廷正常的春赋、秋粮,他们也敢下手。

各级官吏、地方士绅、地主们按品级高低、势力大小,瓜分赃款赃物,个个中饱私囊,过得奢靡无度。

北平百姓却在苛捐杂税的压榨下,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连基本的生计都难以维繫。

最让朱棣心惊肉跳、脸色大变的是那供词上的一个个名字。

整个北平府承宣布政使司、按察司的所有官员,上至布政使、按察使,下至基层吏员、乡长,无一例外。

全部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相互勾结、包庇掩护,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贪腐网络,没有一个人是清白的。

万幸的是,整个北平都指挥使司没有一员武將牵涉其中。

“砰!”朱棣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怒与震惊,猛地將供词拍在案几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笼罩著凛冽的怒火与寒意,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猩红,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地怒吼一声。

“北平乃北疆重镇,是父皇託付给本王的封地,三司官员皆是朝廷任命,肩负著辅佐本王镇守北平、安抚百姓的重任,他们怎敢如此?”

徐妙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发白,她连忙稳住心神,轻轻起身,走到朱棣身旁,拿起案上的供词快速看了一遍,心中也是一慌。

北平三司官员虽都是朝廷任命,发生如此大规模的贪腐,朱棣身为封地藩王也难辞其咎。

皇帝震怒之下,甚至可能被猜忌失职、纵容贪腐,燕王府恐將陷入灭顶之灾。

朱雄英坐在一旁,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震怒,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静静地看著朱棣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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