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需要注意,这群水贼可不是简单的水贼。”杨浩然面色凝重说道,“沧澜江码头一直都是內城顶尖世家的势力范围,各家都有份额在里面。如果好对付,內城的世家氏族早已经解决。”
“內城世家氏族將这烫手山芋丟给镇魔司,司內许多知道底细的镇魔使都避而不接,甚至为了避开这群水贼,许多镇魔使都接受其他难度不小的任务。”
“大人若是想要避开这次轮值任务,其实可以主动承接其他任务,避而远之。”
杨浩然压低声音道:“这次任务,属下只是要了消息,並没有立即为大人办理接受轮值任务。”
陆河面色凝重,开始思考这次任务得失。
他从加入镇魔司,所接受的任务都是高难度的。
这群水贼在沧澜江为非作歹,这烫手山芋已经丟给镇魔司,镇魔司是甩不开的。
无论如何避免,最终还是要有镇魔使出手解决。
陆河看向奖励任务。
【完成任务奖励:1、皇粮大米二十斤;2、血缘花十朵;3、功勋200点;4、漕运帮悬赏水宝七星宝鱼一条。】
“水宝?”
山宝他见过。
山野之间的宝物。
水宝却没有见过。
当初父亲为了救他,亲自从三爷手中邀约了一位沧澜江拥有独特能力的渔夫,为的就是从沧澜江找到一条宝鱼,滋养陆河的身体。
再次看到水宝七星宝鱼,陆河內心很复杂。
奖励很丰厚。
司內是下了血本。
另外,漕运帮也出了大价钱。
这一条七星宝鱼,价格不菲。
而且是有价无市。
像这种级別的水宝资源都掌控在郡府势力的手中,唯有內城数家顶尖的世家氏族才能分一羹。
陆河心里很清楚,当初陈三爷如此痛快地出手对付柳家,其实他只是代表內城某股势力对柳家的一次警告。
让柳家的两位主事人都知道,他们的手伸过界了。
这也是柳燕生死了,柳江甚至远在青州府的柳道远都没有任何动静的原因。
柳家插手了沧澜古城最古老的势力联盟盘踞的利益。
漕运码头的价值不在於这门子生意能赚取多少钱。
而是垄断沧澜江最重要支流的通行权,以及沧澜江底下的瑰宝。
掌控沧澜江这段水运,沧澜江背后的世家生意才能在青州府各大水域流通。
这是沧澜古城世家氏族坐上青州府整个水域漕运桌子上的筹码。
这份筹码能让他们的货物在青州府,甚至大禹皇朝其他水域各大势力中都有说上一席话的资格。
这比任何的利益都要重要。
水贼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沧澜古城古老利益联盟的利益与地位。
若让盘踞其他水域漕运势力看到沧澜古城为代表的漕运,是如此虚弱,以后他们还有资格上桌吃饭吗?
陆河思维发散,想了很多。
看任何事情,都要盘清背后的逻辑。
躲得过去吗?
这任务为什么是在他回归镇魔司第一天,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河不相信巧合与命运。
一切都有痕跡可寻。
手指摸过『七星宝鱼』这字眼。
这条七星宝鱼是巧合吗?
还是攻心之物?
“大人,若是定下来,可以请教陈三爷。”
杨浩然也是机灵的人,看见陆河陷入思考,並没有听他的建议,立即將这件事关键人物搬出来。
“先放著,我出去一趟。”
陆河最终没有做出决定。
杨浩然舒了口气。
骑上白马,直奔陈府而去。
陆河的马抵达陈府面前,陈家的总管已经在门前等候。
此刻陆河明白,这件事不是巧合。
“陆少爷,三爷已经交代,你如果今天到来,就让老奴直接带你去见他。”
“劳烦马总管了。”
陆河跟著马总管身后,再次进入陈府。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陈府。
第一次到来,他並没有仔细观察陈府。
如今隨著马总管的脚步,不断地深入陈府,陆河才明白什么叫做顶尖的世家士族。
源於血脉,不断钻研,积水成湖,最终完成积累,底蕴雄厚无比。
但这一座院落的价值就超过陆河现在的身价。
他前世参加过的江南园林,在这顶尖的世家士族面前,相形见絀。
陈家三脉。
老大陈松年,陆河是见识过了。
二爷神秘,名字都不知晓,他没有在沧澜古城,只是他的后人还在陈家祖宅住著。
陈三爷陈松鹤是陈家主事人。
家族中大大小小事务都由他把持。
可以说是陈家利益的分发者。
可陆河明白,看似权柄最大,但就是ceo。
至於陈家真正的话事人,陈三爷排在第三或者之后。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要知道陈三爷才六十多岁。
陈松年七十岁左右。
陈家上一代呢?
就算他们已经一百岁,只要活著,依然会很健壮。
陈松鹤閒情逸致,於庭院之內,焚香、品茗、听雨、抚琴。
待马总管將陆河带入湖心亭,陈松鹤才睁开眼,发出朗爽的笑声:“我的乖孙女婿,你终於来了。”
如此热情,让陆河都感觉不自在。
“后辈见过三爷。”
但礼数不能忘,连忙行礼问候。
“我就猜到你今天过来。”
陈松鹤很自然地將陆河邀请入座。
“三爷,这次冒昧前来打扰,主要是为一事而来。”
陆河没有客套的话,直来直往。
“沧澜水贼?”陈三爷露出无奈的笑容,“我就知道躲不过清閒。”
“还请三爷指点一二。”
陆河將姿態放低。
“这件事我也无可奈何。”陈松鹤望著陆河,“你在黑山镇处理黑虎妖的事情很有分寸,也处理得很漂亮,入了郡守法眼,与我大哥提及你,让陈家对你加大资源,儘快推你上副镇守使一职务。”
陆河浑身一僵。
自己何德何能。
进入镇魔司两个月,就被沧澜古城郡守背后点名,助力推上副镇守使之位。
要知道副镇守使这位置,可不好坐。
德不配位,死状极惨。
“放心,这消息没有传出去,但你要明白,陈家家大业大,就算是大哥也要考虑其他族人的利益与意见。”
陈松鹤亲自为陆河倒茶。
陆河苦笑:“所以,沧澜江的水贼是我的一劫?”
“你解决了沧澜江水贼,我陈家的利益多了一份,这份算在我的头上,也算在你的头上。”陈三爷目光炯炯盯著陆河,这是小辈,如此年轻,又是他的孙女婿。
但陈三爷此人有一个特点,对任何一位有价值的人,都付之相匹配的尊重。
他没有將陆河当做后辈来哄骗。
而是將利益摆在桌面上。
將其当做利益共同合伙人。
“这是一张入场券,掛在我陈家的入场卷。陈家內部的利益已经分配好,儘管你是后辈,但还是让你见笑了,我这分微不足道。”陈三爷无奈地说道,“谁让我只有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是没有继承陈家血脉之力,而我儿子生了三个女儿......”
这在一个注重传承的家族里面,陈三爷算是独木难支,后继无人。
话语权很重,但利益分配却是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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