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以刘备喻光武之论,让臧霸、孙观兄弟三人颇是心动。
“鲁君能言善辩,有苏秦之风,竟让霸不禁心生嚮往!”臧霸笑道。
鲁肃说道:“非肃能言善辩,实乃玄德公如在下所言。望臧君与二位深思利弊,勿因一时得失而误大事。”
臧霸手捋髯须,说道:“我非反覆之人,但投效之事关乎身家性命,今能否容我三人密议。”
“肃恰好欲解手!”
鲁肃识趣退下,將大堂让给臧霸、孙观兄弟三人。
“鲁子敬之言不无道理!”
隨著鲁肃暂时离堂,臧霸为自己倒了樽酒,抿酒说道:“自黄巾起义以来,天下愈发动盪。你我兄弟几人凭討贼而起势,陶谦因此封我为骑都尉,兄弟们得以日渐富贵。然此富贵不能长久,除非投效明主,以功而进侯!”
“刘玄德自入徐州以来,北驱曹操,南破袁术,陶谦不能与之相比。故我未曾有作乱之念,常约束麾下兵卒奉公守法。但今献兵为將,投效至刘玄德帐下,不可不深思利弊。”
孙观担忧说道:“为徐州藩篱时,兵马可不听刘备差遣,位於海滨之隅观天下形势,择英明之主投效。但投效至刘备麾下,则因兵粮、家眷受制於人,將不得不为刘备效力。”
孙康吮吸指尖上的油水,说道:“刘备若已兼併豫州,你我投效刘备未尝不可。但今刘备仅有徐州,倘若投主不明~”
臧霸摇头说道:“豫州无强敌,袁术兵败淮上,中原能与刘备爭雄者,唯兗州曹操。但今兗州凋敝,论兵马势力不及刘备。刘备若能胜曹操,中原无人与之爭锋。”
“曹操不好对付!”
孙康皱眉说道:“昔开阳之战,与之前军交锋,兵卒剽悍,军纪严明,无人能比。丹阳军號称强兵,自与曹操交兵以来,屡战屡败。”
“刘备兵马以丹阳兵为主,今军力恐与曹操相差甚大。南征能破袁术,我以为吕布居功甚伟,否则刘备岂会那般恩遇吕布!”
“听说刘备自杀曹豹以来,整治丹阳军,严肃军纪,不能依旧况而论!”孙观说道。
臧霸闷了口酒,说道:“昔在开阳一会,刘备老卒精锐,我有所见识。丹阳兵或许不及老卒,但与陶谦之时相比必会强上许多!”
孙观拿捏不准主意,说道:“兄长,我观鲁肃之言,你我若不率部投效,恐刘备会举兵前来。你今有何见解?”
臧霸考虑半晌,说道:“我闻刘公正即將成婚,其为刘备爱子。我欲以赴宴为名,南下拜访刘备。看刘备是否果如鲁子敬所言,有高祖之风,能效光武旧事。”
“兄长怎忘曹豹之事?”孙康忧色说道。
臧霸摇了摇头,说道:“曹豹、许耽为跋扈匹夫,劫掠民眾不说,更是自恃兵权犯上,令徐州士民生怨。刘备行以雷霆手段,將丹阳將校誆至下邳伏杀,一举剷除曹、许及其心腹之士。”
“我未有忤逆犯上之举,更无纵容兵將作恶。今往下邳是为庆婚,刘备既有意拉拢我,又岂会害我?”
说著,臧霸看向孙氏兄弟,说道:“况曹豹无亲眷在外统兵,而我有两位弟弟屯兵开阳。若刘备胆敢害我,二君联合诸將起事,徐州將乱矣!”
“请臧兄放心,观与兄长必为君守好开阳!”孙观担保道。
“必为臧兄守好开阳!”孙康应和道。
“好!”
“仲台,你去寻下鲁子敬!”
少顷,在孙观的寻觅下,鲁肃趋步入內,问道:“不知臧君意下何如?”
臧霸神情自若,说道:“自开阳一別,我与玄德公已有近两年未见,今闻玄德公爱子成婚,我能否南下討杯酒水喝,顺道拜会玄德公以敘旧情。”
闻言,鲁肃面露欣喜之色,说道:“肃此行北上,除劝说臧君效力外,便有奉使君之命,请臧君南下赴宴。郎君婚期在腊月二十六日,今离婚期不过十日,臧君恐需儘快出发。”
臧霸沉吟半晌,说道:“容我略备薄礼,两日后与子敬乘舟南下,先与使君见上一面!”
“好!”
鲁肃看向孙观兄弟,问道:“不知二君是否要一同南下?”
“不了!”
“腊月年关偶有贼人作乱,军中又需犒赏兵卒,伯安、仲台离不得开阳。”臧霸婉拒道。
鲁肃在开阳停留两日期间,臧霸率亲信不见踪跡。等临期出发时,臧霸终於风尘僕僕回城,竟外出狩杀一只猛虎为贺礼,鲁肃大为盛讚臧霸驍勇。
从开阳至下邳不远,水路约一百六十里,若昼夜兼程一日能至。但考虑到时间充裕,臧霸南下花了两天时间,在腊月二十二日至下邳。
得知臧霸至渡津下船,刘备特意驱车出城迎接,亲骑开道,旌旗张扬,好不威风。
“霸拜见刘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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