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到,那些核心信徒的集体吟诵,似乎与楼顶喇叭发出的嗡鸣声,以及空气中特定的信息污染波动,存在著某种共振。如果他能短暂地干扰或扭曲这种共振呢?

他快速分析著採集到的声波和电磁信號,寻找其共振节点的脆弱频率。然后,他將导播设备与携带的小型电磁干扰器连接,设定了一个短暂的、高强度的、针对该脆弱频率的脉衝干扰。

“三、二、一……释放!”

无声的电磁脉衝以陆隱为中心扩散开来。广场上的信徒们齐刷刷地一颤,吟诵声骤然变调,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合唱,变得嘶哑而混乱。楼顶的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后,暂时沉寂。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力也为之一松。

就是现在!

通讯器里传来黑石一声短促的:“动手!”

紧接著,社区中心三楼传来一声闷响和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撞击声和几声压抑的、非人的嘶吼!

广场上的信徒们彻底陷入了混乱,有的抱著头惨叫,有的茫然四顾,有的则开始向社区中心衝去。守卫试图阻拦,但人群已经失控。

陆隱顾不上隱藏,冲向社区中心侧面,准备接应。他刚跑到墙根下,二楼那扇窗户再次打开,黑石率先探出身子,將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约行李箱大小的方形物体用绳索垂了下来。“接住!数据核心!”

陆隱连忙接住,入手沉重,能感觉到內部精密的结构。紧接著,工匠也翻出窗户,两人迅速索降落地。

“快走!目標清除,但触发了某种自毁或报警机制,这里马上要乱!”工匠语速极快,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三人立刻向预定的撤退路线狂奔。身后,社区中心內传来更大的爆炸声和火光,浓烟滚滚而起。广场上的混乱演变成了彻底的骚乱和部分信徒的疯狂反扑,但已经无法阻止他们的撤离。

他们沿著原路疾奔,穿过仓库区,跳下排水沟,回到车辆堆积场。运输机已经接到紧急信號,正在赶来接应点的途中。

暂时安全。三人靠在锈蚀的车架上喘息。

“里面什么情况?”陆隱看向工匠和黑石。

工匠平復了一下呼吸,眼神冷冽:“『痛楚先知』……是个改造人。他的大脑部分暴露,连接著复杂的神经接口和信號放大器。他就是那个『信息瘟疫』的活体发射源和控制器。房间里全是古老的、拼接起来的神经调製设备和符號发生器。我们进去时,他正在对几个被绑在椅子上的『新信徒』进行深度『嫁接』手术。”

“他承认自己是『园丁』的学徒。”黑石沉声接口,擦拭著刀刃上一种黏稠的、荧绿色的液体,“战前,他是『伊甸园』项目某个外围生物工程师的助手。核爆后,他带著部分残缺的技术数据和设备逃了出来,一直在废土边缘研究如何『优化』人类意识,后来形成了这套『痛楚真理』的邪说。他说……『园丁』是他的导师,教他如何『修剪』无用的记忆,『嫁接』必要的痛苦以使人『纯粹』。”

“园丁……还活著?在哪里?”陆隱急问。

“他不知道。”工匠摇头,“他说『园丁』就像风,无处不在,又无跡可寻。只在他需要『培育新苗』或『修剪枝椏』时,才会出现给予『指导』。但他提到,最近一次得到『园丁』的启示,是通过一个『特殊的频道』,里面提到了『方舟』、『彼岸花』和……『优质的样本』。”

方舟!彼岸花!样本!

陆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园丁”的目光,果然已经投向了方舟,投向了“彼岸花”项目,投向了像妹妹那样的“样本”!

“他有没有说『园丁』可能以什么身份潜伏?”陆隱追问。

“没有。”黑石道,“他对此讳莫如深,只说『导师的形態,非我等可以揣度』。在我们逼问时,他启动了自毁程序,並释放了储存的、高浓度的神经毒气和信息污染脉衝。我们勉强在他彻底自毁前,切除了他的主要神经接口,並抢出了这个。”他指了指陆隱抱著的方形物体,“这是他的主控数据核心,里面应该记录了他所有的『嫁接』实验数据,以及可能存在的、与『园丁』的联繫日誌。”

运输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接应时间到了。

他们迅速登机。飞机拉升,將下方陷入火海与混乱的铁砧聚落远远拋在身后。

机舱內,陆隱抱著冰冷的数据核心,看著窗外渐渐缩小的火光。他们清除了一个毒瘤,却引出了一个更庞大、更隱蔽、根系可能深植方舟內部的阴影——“园丁”。

这个如同幽灵般的“嫁接者”,到底是谁?在哪里?他对方舟、对“彼岸花”、对自己的妹妹,究竟有何图谋?

数据核心在手中,仿佛有千斤重。这里面,或许就藏著通往部分答案的路径,但也可能是一个更危险陷阱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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