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站在最后面那个正准备捡板砖偷袭的小弟,只觉得大腿一凉。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大腿外侧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我的妈呀!”

那个小弟嚇得魂飞魄散,板砖一扔,捂著腿就跪下了。

从暖水瓶落地,到三个人全部躺下哀嚎,前后不过十秒钟。

原本喧闹的巷弄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三个流氓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魏武站在路灯下,手里转著那把带血的弹簧刀,身上那件破背心连个褶子都没起,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这几块“烂肉”,眼神冷漠得让人心悸。

红姐缩在墙角,衣衫不整,捂著红肿的脸,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魏武。

在这个混乱的贫民窟,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她见得多了。但像魏武这样,不动声色,下手却极其狠辣,打人如杀鸡般利落的狠角色,她是第一次见。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憨厚壮实的邻居,比癩头强他们可怕一百倍。

“没死就別嚎了。”

魏武蹲下身,在早已昏死过去的癩头强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擦一张油腻的桌子。

他在癩头强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卷零碎的钞票——那是癩头强刚收来的保护费。

魏武站起身,走到红姐面前。

红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拿著。”

魏武把那捲钱塞进红姐手里,声音依旧平淡:“去买点跌打药,剩下的当是对你的惊嚇费。”

红姐手里攥著那捲带著体温和血腥气的钱,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既是嚇的也是感动的,在这人吃人的地方,从来只有人抢她的钱,还没人给她钱。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拉魏武的衣角,似乎想寻找一点依靠,或者说一点安全感。

魏武却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红姐,进屋吧,外面风大。”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他救人是为了立威,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当什么护花使者,更不想沾染上什么剪不断的风流债。

红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眼神黯淡了几分,默默地点了点头,抱著肩膀踉踉蹌蹌地跑回了楼上。

魏武没有立刻上楼。

他站在巷口,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叼在嘴里,“嚓”的一声划燃火柴。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又缓缓吐出,在夜色中繚绕上升。

周围那些黑漆漆的窗户后面,有不少邻居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他们就像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蟑螂,畏惧光亮,更畏惧力量。

魏武知道,今晚这一架,自己在这一片算是彻底立住脚了,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癩头强背后是“江沙帮”,那是真正的地头蛇。

打了小的,老的很快就会来。

“所谓的命运,大概就是你刚把一只苍蝇拍死在墙上,一抬头,却发现头顶悬著一整个马蜂窝。”

魏武弹了弹菸灰,看著指尖明明灭灭的火星,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来吧,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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