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阁楼的门窗缝隙里,夹上了几根极其隱蔽的头髮丝——这是前世侦察兵的土办法,只要有人推门或开窗,头髮丝就会断落,神不知鬼觉。

床板底下,几根打磨得锋利无比的三棱钢刺被固定在最顺手的位置,一旦有变,翻身就能杀人。

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个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保险柜。铁皮厚实,重得要死。魏武把那本要命的《铁尸锻体》、剩下的小黄鱼和大部分现金都锁了进去。

正忙活著,红姐听到动静上来了。

门一开,她看著满屋子的牛肉乾、奶粉、麦乳精,还有那个大傢伙保险柜,惊讶得嘴巴半天合不拢。

“魏兄弟,你这是……发財了?还是准备过冬?”

魏武停下手中的活,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大概有两三百块,递给红姐。

“红姐,帮我个忙。”魏武指了指隔壁,“把那间空房也租下来,把中间这堵木板墙打通。以后你帮我做饭,我要吃肉,顿顿都要有大肉。这是伙食费和房租。”

红姐看著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魏武那张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心里虽然有一万个疑问,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行,只要你吃不腻,姐就把这手艺全拿出来。”她收起钱,眼神复杂地看了魏武一眼,转身下楼去张罗了。

……

入夜,江涛拍岸,声声如鼓。

魏武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鼻尖縈绕著瞎子李给的香囊味。

也许是这一天经歷的杀戮和算计太多,又或许是那本《铁尸锻体》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睡得很沉,却並不安稳。

梦里,世界是一片猩红。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脚下踩著无数残肢断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却发现那不再是人的手,而是长满了黑色的钢毛,指甲尖锐如鉤,正在滴著粘稠的黑血。

他想喊,却发不出人声,只能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咆哮。杀戮的欲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他变成了一头不知疲倦、只知吞噬的怪物。

“杀!杀!杀!”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嘶吼。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彻底沦陷在那片血海中的瞬间——

“哼——哈!”

一声如同黄钟大吕般的断喝,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那是马三教的吐纳法,是他这段时间日夜苦练、早已刻进骨髓的“虎豹雷音”。这股正大的阳刚之气,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那漫天的血雾。

“呼!”

魏武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膛剧烈起伏,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大口喘息著,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

“好险……”

魏武摸了摸狂跳的心臟。那本邪功虽然能让人皮糙肉厚,但也在潜移默化地侵蚀心智,诱发人心底最原始的兽性。如果不是有內家拳的呼吸法自动护主,今晚他恐怕就要在那场噩梦里走火入魔,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刚想下床喝口水。

突然,窗外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嗷呜——”

不是普通的狗叫,而是一种悽厉、悠长,像极了荒原上饿狼的嚎叫。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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