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家殿阁外挑著的旗幅,上面绣著的標识也別具深意。

山海阁的旗幡上绣著的是一头蓝色的怪兽,那怪兽形如麒麟,却又生著一对巨大的翅膀,昂首向天,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旗幡上飞出来一般。

白水楼则是一把金色的小剑,剑身修长,剑刃锋锐,剑柄处还缠绕著几缕淡淡的云雾,透著几分凌厉之意。

玉环居则就是一株青色的灵芝草,灵芝的菌盖层层叠叠,菌柄粗壮有力,叶片上还掛著几滴晶莹的露珠,栩栩如生。

其他三家殿阁的旗幡上,分別绣著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一座巍峨的山峰、以及一只展翅翱翔的仙鹤,各自代表著不同的经营方向。

郑奇虽然不知道这些標识的具体含义,但从图案的形態上也能猜出个大概。

那金色小剑代表的应该是法器,青色灵芝代表的是丹药,赤红火焰代表的或许是能委託炼器,山峰和仙鹤则一时还看不分明。

郑奇则是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隨便选了一家走了进去。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那几面旗幡一眼,脚步径直朝著绣著金色小剑旗幡的白水楼走去,仿佛在他眼中,进哪家店铺根本不需要犹豫。

韩立见到郑奇有了自標便也不在纠结,跟著郑奇便往那绣著金色小剑旗幡的白水楼走去。

他跟在郑奇身后,心中暗暗想著:“郑大哥做事向来有主张,他既然选了这家,自然有他的道理。法器炼製之法,正是我眼下最需要的。”

韩立在船上时便已经想好了,到了岛上之后,首要之事便是想办法提升实力。

那头五级妖兽虽然被他们联手斩杀了,但那是因为有阵法相助、有郑奇那恐怖的血煞大阵作为主力,若是单凭他自己的力量,正面面对一头五级妖兽,恐怕连逃跑都难。

在这片陌生的海域中,谁也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命的把握。

一进白水楼的殿堂大厅,里面倒也不小,长宽大约有二三十丈的样子。大厅极为宽敞,高大的穹顶上绘著繁复的彩绘图案,有祥云、有仙鹤、有灵山、有秀水,色彩鲜艷却不俗艷,看著便让人心情舒畅。地面的玉石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四周更有一排排白玉雕成的架子,上面摆放著闪闪发光的各色法器,足有近百件之多。那些法器形態各异,有刀、有剑、有枪、有戟,有鼎、有炉、有镜、有铃,还有几件形状古怪、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每一件法器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有的赤红如火,有的银白如月,有的青翠如竹,有的漆黑如墨,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整座大厅映照得五彩斑斕,煞是好看。

韩立的目光在这些法器上一一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这些法器的品质,比他预想的要好不少。

其中有几件上品法器,无论是做工还是灵力波动,都堪称上品中的精品,放在越国,足以让不少筑基修士爭相购买。

但更多的还是中品和下品法器,显然不是为他们这种筑基修士准备的。

不过一眼扫去,郑奇便知道,这里的东西最好的也不过是上阶法器。

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目光只是在那几件上品法器上停留了一瞬,便淡淡地移开了。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身家,上品法器已经很难入他的眼了。他丹田中的金罡剑胚是偽法宝级別的存在,八口蛛魔剑更是融入了上万具血玉蜘蛛精华炼製而成的血炼法器,威力远超寻常顶阶法器。这些摆在大厅里的东西,即便是最好的那几件,与他的蛛魔剑比起来,也差著好几个档次。

韩立也很快收回了自光。他虽然不像郑奇那般身家丰厚,但这些年靠著小绿瓶催熟灵药,也积攒了不少灵石,手中那五口赤玉天罗剑更是郑奇亲手炼製的顶级法器中的极品。

这些大厅里摆著的法器,虽然有几件確实不错,但还不足以让他动心。

郑奇和韩立刚进楼中,便有眼尖的青衣活计迎了上来。那伙计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白白净净,面容清秀,一双眼睛颇为有神,一看便知是个机灵人。他穿著统一的青色长袍,腰间繫著一条黑色的布带,胸口处绣著“白水楼”三个小字,字跡工整,针脚细密。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郑奇和韩立身上一扫,便立刻认出了两人筑基修士的身份,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几分恭敬。

“两位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那伙计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脆而恭敬,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於諂媚,也不让人觉得怠慢。他直起身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继续说道,“一楼这些法器,品质普通,想必入不了两位前辈的眼。

若是前辈不嫌弃,不如隨小的去偏厅坐坐,小的去请掌柜过来,与两位前辈详谈。掌柜手中有些好东西,平日里是不摆在外面的,只有像前辈这样的贵客来了,才会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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