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再次来到藏书楼。

楼內依旧寂静,瀰漫著旧纸与灰尘的气息。

许川如饥似渴地翻阅著各类古籍。

经史子集,方技杂学,都会去看。

拥有神念后,他几乎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当然,他重点搜寻的,仍是“方技·异闻·养生”相关的书籍。

一本本古籍在他手中快速翻阅,神念扫过,內容便已印入脑海。

然而,看得越多,他心中的失望也越浓。

“偽作……牵强附会……逻辑混乱!”

许川合上一本“先秦炼气术”的残卷,暗暗摇头。

这卷中所述的行气法门,看似玄奥,实则漏洞百出,若真按此修炼,不出三月必气血逆冲,轻则瘫痪,重则丧命。

乱世之中,真正的上古传承大多湮灭。留下来的多是这些鱼目混珠之物,十之八九是后人偽托,或是江湖术士为了敛財唬人,胡编乱造的玩意儿。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凤毛麟角。

不过,转念一想,这反而让他更加安心。

若是在这公认的“末法时代”,轻易就能找到大量真正的修炼法门,那才是怪事。

自己所得的“金丹”与青铜小印、马形镇纸,已是天大的机缘。

就在这时,三楼的老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守楼人徐巽,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小许先生倒是勤勉。”

徐巽走到自己靠窗的那张桌子前,开始整理工作:“外头兵荒马乱,都说白阳教妖人又要作祟了,你倒有閒心在此钻研故纸堆。”

许川合上书,抬头微笑道:“徐老说笑了。天下大事,非我区区一个走方郎中所能置喙。倒是这些故纸堆里,或许还藏著些强身健体、调理阴阳的朴素道理,於我的医道有些裨益。”

“唔,倒也是。不过,树大招风,还需谨慎些好。”

徐巽慢悠悠地用鸡毛掸子拂去桌上灰尘,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许川这边,“近来这天津卫,水面之下,可不太平。有些见不得光的傢伙,嗅著味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许川心中一动,放下书卷,问道:“徐老指的是?”

徐巽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掸子,走到窗边,望著楼外庭院里萧索的秋景,缓缓道:

“这津门之地,华洋杂处,明面上歌舞昇平,洋楼林立,可……淤泥之下,一些信奉邪说、行事诡秘阴毒的结社,都在暗中活动,汲取乱世的养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许川身上,变得有些深邃:“其中有一伙人,行事最为诡秘难测,也最为阴毒。其源流不详,有说源自前朝败落的邪教余孽,有说与湘西巫蛊、闽粤一带的降头邪术有关。”

徐巽的语气渐渐加重:“他们不修內家真气,不练外家拳脚,专事驱役阴魂小鬼、炼製邪尸毒蛊之术。据说还能以生人精血、魂魄为引,施展种种匪夷所思的诡异邪法,追求那虚无縹緲的『肉身不坏』和『阴神长生』。”

“徐老说的,可是白阳教?”许川皱眉。

“正是此獠。”

徐巽点头,“彼辈善於藏匿,或扮作走方郎中、风水先生,专寻阴煞之地、枉死之人下手。早年,津门国术公所就与他们有过齟齬。这藏书楼,歷经三次修缮,有一次便是因他们暗中窥伺,欲盗取楼中可能与『养鬼』、『炼尸』相关的古籍所致。”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许川:“他们尤其喜欢寻觅……如小先生这般,身怀清气、阳气旺盛的年轻男子。在他们眼中,这是修炼某些邪法极佳的炉鼎。”

这番话,看似是善意的提醒,但许川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更深的味道。

试探,以及隱晦的威胁。

徐巽在观察自己对“白阳教”的反应。

许川沉默片刻,问道:“徐老见识广博,依您看,这白阳教……可有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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