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代,售卖这东西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虽说这朝廷已经名存实亡,但罪过庞大,很难让人不怕。
一人颤声道:“三……三少爷,这……这要是让大少爷知道了,或者走漏风声……”
“啪!”
卞荣一脚踹在那掌柜肚子上,將其踹翻在地。
“那个迂腐的废物,怕他作甚!有我在,天塌不下来,照我说的做,利润,我分你们三成!”
听到“三成利润”,几个掌柜挣扎片刻,最终还是贪婪压过了恐惧。
一斤福寿膏市价约二十二块大洋,一两能供人吸食三五十次。
若製成药丸,一斤至少能出三四百丸,哪怕只卖四块大洋一丸,也是超过百倍的暴利!
最终,对暴利的渴望压过了恐惧。
“是……是,三少爷,我们这就去办!”
..................
次日,津门各处百草堂分號,统一掛出了“神仙丸”的招子。
宣传更是夸张,可治百病,延年益寿,服用后飘飘欲仙,如登极乐。
起初人们还將信將疑,但有些病痛难忍的百姓试买服用后,確实感觉疼痛立减,精神亢奋,仿佛病痛全消。
且“神仙丸”只卖四块大洋,比善堂的培元丹还便宜一块。
於是,购买者络绎不绝。
第二日,第三日……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不乏底层百姓,为了治病,掏空积蓄,甚至典当家產。
他们不知道,那片刻的“舒坦”,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一旦停药,便会浑身剧痛、涕泪横流、生不如死,成癮性极强。
短短数日,百草堂赚得盆满钵满,而津门街头,因倾家荡產购买“神仙丸”而新添的乞丐流民,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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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津门的流民当中,有两个风尘僕僕的外地人。
二人衣衫襤褸,满面尘灰,但行走间步履沉稳,眼神清明,与寻常流民大不相同。
年轻些的约十七八岁,皮肤黝黑,身形精干。
年长些的约二十出头,面容清癯,虽衣衫破旧,却自有一股书卷气,眉宇间带著忧国忧民的沉重。
“少爷,咱们还是直接去京城吧。”
年轻隨从名叫田平,低声道,“这津门虽是大埠,可我瞧著满地流民乞丐……並不太平。”
被称作“少爷”的青年摇摇头,目光扫过街市:“田平,此番北上,本就为寻救国之道。津门九河通衢,华洋杂处,必有志士能人。既路过,岂能不入宝山空手而回?”
这青年,正是广东南海举人,姓康,名有为,字广厦。
甲午战后,国势日颓,他遍览西学,著《新学偽经考》,倡言变法图强。
此番北上,一是家中遭了变故,不得不离家出走。二是为明年赴京参加会试,更欲联络天下志士,共谋救国大计。
隨从田平嘆了口气:“少爷,要我说,这乱世为官,考上了又能怎样?还要受这奔波之苦。”
康广厦正色道:“乱世为官,若不能救国,不如不为。田平,你我一路行来,见百姓流离,见列强横行,此心何安?”
田平不敢再劝,只道:“那听少爷的吧,只是咱们现在去哪?”
康广厦说道:“我沿路打听,说津门有位『清风小神医』,开了间善堂,悬丝问诊,救死扶伤,颇有仁名。不如去那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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