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棒梗,贾家的天就像塌了一半。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茹像是丟了魂一样,整天坐在炕沿上发呆。

贾张氏则是因为没了孙子,打击过大,一度陷入疯癲。

整天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一会儿骂李玄,一会儿骂许大茂,饿急了就骂秦淮茹没用。

家里的米缸早就见底了。

棒梗走的时候,带走了家里最后一点粮票和钱。

现在的贾家,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秦淮茹!你个丧门星!”

“你想饿死我啊?”

贾张氏用拐棍敲著床沿,那三角眼里的光虽然黯淡了。

但恶毒却一点没减,“还不快去弄吃的!”

“你想看著我这把老骨头,饿死在床上吗?”

秦淮茹麻木地转过头,看著这个只会吸血的恶婆婆,心里满是厌恶。

但隨即又被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她还有两个女儿要养。

日子还得过。

可是,怎么过?

许大茂那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已经翻脸不认人了。

一大爷易忠海现在自身难保。

至於李玄...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根本不屑看她们一眼。

秦淮茹的目光,穿过窗户。

最后,落在了对面那间冒著裊裊炊烟的屋子上。

那里,住著全院最大的“傻子”。

虽然那天晚上之后,傻柱对他的態度明显变了。

她知道傻柱可能在库房外听到了什么。

否则,这几天也不会一直躲著她。

但秦淮茹太了解傻柱了。

这个男人,脾气臭、嘴巴毒,却有个致命的死穴。

那就是——绝户!

他做梦都想要个孩子,想要个属於自己的后代。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闪烁了几下,隨后咬了咬牙。

为了活下去,为了贾家,她只能再赌一把。

......

傍晚,傻柱屋。

傻柱正就著半盘花生米喝闷酒。

屋里冷冷清清的,连个炉火都没生旺。

这几天他过得浑浑噩噩。

那天在库房外听到的一切,就像是一根刺!

深深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恨秦淮茹不自爱,但他更恨自己没本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很轻,很犹豫。

傻柱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是谁。

全院只有秦淮茹会这么敲门。

“滚!老子睡了!”

傻柱吼了一嗓子,以此来掩饰內心的慌乱。

“柱子...是我。”

门並没有被锁上,秦淮茹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特意洗了头髮,虽然脸色苍白,眼圈红肿。

但那种楚楚可怜的破碎感,却更加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你来干什么?”

傻柱把头扭向一边,冷冷开口,“去找你的许大茂啊!”

“找我这个臭厨子干嘛?”

这一句话,充满了醋意和怨气。

秦淮茹没有辩解。

而是默默走到桌边,把手里的一叠纳好的鞋底放在桌上。

“柱子,我知道你恨姐。”

“姐不怪你。”

秦淮茹的声音颤抖著,眼泪说来就来,“姐脏,姐不配进你的屋。”

“姐今天来,就是想把这鞋底给你。”

“顺便...跟你道个別。”

“道別?”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过头,“你去哪?”

“我也没脸在这个院里待了。”

秦淮茹悽惨一笑,“棒梗走了,家里揭不开锅了。”

“我准备带著小当和槐花回乡下老家...”

“哪怕是討饭,也比在这被人戳脊梁骨强。”

说著,秦淮茹捂著胸口,突然脸色一变,做出一副噁心的样子。

“呕!——”

她弯下腰,剧烈地乾呕了几声,像是要把苦胆都吐出来。

傻柱这下坐不住了。

儘管心里有气,但那是秦姐啊!

他立刻起身站起来,扶住秦淮茹:“怎么了?”

“病了?是不是饿的?”

秦淮茹虚弱地靠在傻柱怀里,脸色煞白,眼神却有些躲闪。

“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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