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八年,冬至。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漫长。

北风像把剔骨刀,颳得人脸生疼。

前院,倒座房。

这间原本用来堆放杂物、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小黑屋。

如今成了易忠海最后的棲身之所。

屋里没有生火,因为他没钱买煤球。

甚至连窗户上的破洞,都是用旧报纸糊了一层又一层。

却依然挡不住那刺骨的寒意。

易忠海蜷缩在发黑变硬的被窝里。

身上穿著那件十几年前的旧棉袄,袖口早已磨破,露出了里面发黄的棉絮。

“冷...好冷啊...”

易忠海浑身哆嗦著,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自从被何雨水告发、赔光了所有积蓄后。

他连退休金被扣得只剩下一点点生活费,连吃饱饭都成了奢望。

再加上名声臭了,邻居们见了他都像躲瘟神,谁还会接济他?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飢饿感像一只大手,疯狂地绞著他的胃。

易忠海颤巍巍地伸出手,在枕头边摸索著。

那里放著半个发霉的窝头,那是他最后的口粮。

可是,手摸了个空。

“老鼠...该死的老鼠啊...”

易忠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连老鼠都欺负他,连最后一口吃的都抢走了。

恍惚间,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好像看到了十余年前的中院。

那时候,他是受人尊敬的一大爷,坐在八仙桌旁,威风凛凛地给全院开会。

傻柱在一旁给他端茶倒水,一口一个“一大爷”叫得亲热。

秦淮茹那是对他言听计从,还各种暗示著要给他养老...

“柱子...淮茹...”

易忠海伸出枯枝般的手,想要抓住那些画面。

“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

“我都给你们...你们给我养老好不好...”

他喃喃自语,嘴角流出了浑浊的口水。

可是,画面一转。

傻柱冻死在雪地里,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何雨水拿著匯款单,狠狠抽他的耳光。

秦淮茹冷漠地转身,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不是我的错!我是为了你们好啊!”

易忠海在黑暗中嘶吼,声音却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只是想有个人送终...我有什么错?”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寒风吹动破旧的窗户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就像是在嘲笑这个自私了一辈子的老人。

身体的热量一点点流逝。

易忠海感觉手脚已经麻木了,意识开始模糊。

临死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破败的小屋。

这里没有儿孙绕膝,没有热饭热菜,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孤独。

他算计了一辈子。

算计傻柱,算计秦淮茹,算计邻居。

他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棋手,能把所有人的命运都握在手里,只为给自己铺一条安稳的养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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