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退,没有闪,甚至没有摆开架势。
只是腰胯微沉,右拳抬起,迎著陈望龙那记狠辣的拳锋,平平一拳递出。
拳出无声,无风,无势。
仿佛只是隨意抬手。
双拳相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炸响,如擂重鼓!
陈望龙脸上的冷笑骤然僵住。
他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阴柔劲力,自陈江河拳锋透入,顺著自己手臂筋络直钻进来!
那劲力所过之处,筋肉酸麻,气血凝滯,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
更有一股暗劲如毒蛇般直透丹田,震得他气血翻腾,喉头一甜!
“噔、噔、噔!”
陈望龙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踩出深深的脚印,第三步时终於稳不住身形,单膝跪地!
他猛地抬头,死死瞪向陈江河,眼中儘是骇然与难以置信:“你……你也是暗劲?!”
满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凝固在陈江河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茫然……最终匯聚成一种近乎荒诞的不可置信。
暗劲?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出身泥鰍湾庶脉、在形意武馆这等破落门户学拳的少年……竟是暗劲?!
周勇、王贵、赵铁山……所有苏家鏢师,俱是瞠目结舌,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之人。
李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连一直神色冷漠的赵明远,此刻也瞳孔骤缩。
陈江河缓缓收拳,站直身体。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跪地的陈望龙,声音依旧平淡:“堂兄,承让了。”
“你……你……”陈望龙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伤的,“你藏得好深!”
陈江河没有接话,只是转向赵明远,將手中包袱再次递出:“赵教头,四百两黄金,先还本金。余下利息,苏家三个月內一定凑齐。借据,请归还。”
赵明远盯著他,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玩味:“陈江河……我倒是小瞧你了。十八岁的暗劲,放在內城,也算得上天才。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天才,也得懂规矩!”
“规矩?”陈江河抬眼,“欠债还钱,便是最大的规矩。但若想以高利逼人倾家荡產……这规矩,恐怕站不住脚。”
赵明远冷哼一声:“牙尖嘴利。钱,我可以收。借据,也可以还。但——”
他目光扫向跪地的陈望龙,又转回陈江河身上:“你伤我赵家之人,这笔帐,怎么算?”
苏德荣忍无可忍,上前一步:“赵明远!分明是陈望龙偷袭在先,江河不过是自卫!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你想顛倒黑白?!”
“自卫?”赵明远淡淡道,“陈望龙乃震雷武馆高徒,赵家座上宾。他出手教训自家不肖子弟,何错之有?倒是你这位小师弟,以下犯上,出手狠毒……今日若不给他个教训,我赵家顏面何存?”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七八名赵家护院齐齐踏步上前,气息锁定陈江河。
李天更是狞笑著抽出长刀:“大师兄,跟这小子废什么话!废了他修为,看他还敢不敢囂张!”
陈江河眼神渐冷。
他右手缓缓垂至腰侧,指尖触及刀柄,左手则悄然摸向怀中石灰粉袋。
虽然对付暗劲高手效果有限,但混战之中,总能製造些机会。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
“怎么,两个赵家的狗,要以多欺少?”
苏德荣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手中的摺扇“唰”地展开,一步跨到陈江河身前,將他挡在身后。
月白绸衫在风中微扬,那张总是掛著散漫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丝毫表情。
“苏德荣,”赵明远眯起眼,“你想插手?”
“他是我师弟。”苏德荣摇著扇子,语气轻描淡写,“动他,便是动我。你们赵家想以多欺少……可以,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少帮主!”周勇、王贵等人红了眼,纷纷持刀上前,与苏德荣並肩而立。
赵家护院们脚步一顿,看向赵明远。
赵明远盯著苏德荣,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师兄弟情深。既然如此……”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刀。
“我便成全你们。”
刀身暗沉,隱泛血光。
气氛骤然绷紧至极限!
然而,就在赵明远即將挥手下令的剎那——
跪在地上的陈望龙,忽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著陈江河,嘶声道:“陈江河……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
这一次,他再无保留,暗劲修为全力爆发,周身气血蒸腾,拳风撕裂空气,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惨烈气势,直扑陈江河!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怨恨、羞辱、不甘!
他要將眼前这个庶出堂弟,彻底碾碎!
.......
小闪电在此跪谢义父们的月票和打赏!!!!
各位义父们放心,上架小闪电一定爆更(直接爆了!),现在新书期还是希望各位义父动动小手,点点追读,让小闪电在新书榜也有一席之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