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荒丘。

死寂。

当那煞鬼的身形从一丈高度凝缩至常人大小,整片天地瞬间被剥夺了“声音”。

风被钉死在树梢。

虫被冻僵在草根。

远处奉天城传来的隱约夜囂,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它就站在那里。

身高与陆远相仿,身形却是一团流动的、不可名状的黑暗。

那不是夜的黑,而是比最深沉的夜色更纯粹、更粘稠的“无”。

这团黑暗並非静止,它在缓缓旋转,自我吞噬,表面偶尔浮现出极淡的血色纹路,那是活物血管般的脉络。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

那里没有五官,只有两个不断向內坍缩的漆黑漩涡。

那是两个连接著虚无深渊的入口。

任何凝视它的人,神魂都会被那漩涡强行扯出体外,坠入永恆的沉沦。

它仅仅是存在。

周围的空间便开始“病变”。

以它为圆心,十丈之內,草木无声化作飞灰,土石失去色泽,转为一种毫无生机的病態灰白。

这片土地存在的“意义”,被彻底抽空了。

空气粘稠如油,每一次呼吸,都灌入浓烈的腐败铁锈味。

那並非嗅觉,而是恶意本身直接作用於感官的显化。

更恐怖的是规则的扭曲。

陆远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天地灵气的连接,正被一股力量粗暴地切断、污染。

他试图运转天师法力。

周身的“灵机”却已染上墨汁,滯涩而剧毒。

脚下的大地传来诡异的虚无感,隨时会塌陷成无底深渊。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

这是存在层面的否定。

它……

怎么看起来好像……

比顾清婉还……还要强??

许二小和王成安早已面无人色。

两个少年握著桃木剑的手抖得厉害,颤抖並非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慄。

如同草履见到山崩,螻蚁面对海啸。

他们的修为太低,感知反而更加直观,那不是能对抗的“敌人”,那是行走的“灾厄”。

……

与此同时,奉天城,赵府后院。

高耸的法台上,沈书澜猛然睁眼,满脸骇然,冰冷的眸子死死盯向西南天际。

在她眼中,那边的夜空並非漆黑,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如同溃烂的伤口。

更诡异的是,那片天空的星辰,正在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不是被云遮挡,而是其星光在抵达地面的途中,就被某种存在吞噬了。

她身下法台边缘插著的七面杏黄旗无风自动,旗面猎猎作响。

下一刻——

七面旗幡同时自燃!

青黑色的诡异火焰,眨眼间將旗子烧成灰烬。

“天地反覆……凶神降世……”

沈书澜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师叔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

荒丘之上。

“杀掉他们!!!”

一声怨毒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凶煞簿》被毁,那驼背老头彻底疯了,捧著残页,面目狰狞地咆哮。

陆远一行人如临大敌,將体內法力催动到极致。

但……

当让人完全没想到的是……

本以为这种超级大凶会一个照面,就抹杀掉陆远一行人其中一个,甚至全部的性命。

但……

但是这二十星的超级大凶,竟毫无反应,没有动弹。

掉线了?

很显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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