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离开后的第三年。

蓝星联邦教育部发布了一份数据。

龙国全民修炼普及率,百分之九十七。

炼气期修士,十一亿三千万。

筑基修士,八千六百万。

金丹修士,一百二十七万。

第一批飞升者已经在龙界建成十九座新城。

新闻发布会现场,记者席安静了三秒。

隨后闪光灯炸成一片。

发言人站在台上,语气平稳。

“修仙不是特权。”

“修仙是教育、医疗、工业、农业、国防体系共同升级后的文明成果。”

“龙国承诺,仙道资源会按照蓝星联邦法规逐步开放。”

“但任何国家、组织、个人,不得以修仙为名,破坏公共秩序。”

镜头切换。

京城清晨六点。

早点摊冒著热气。

老板一边翻煎饼,一边单手运气,炉火稳定得像被程序控制。

旁边送外卖的小哥踩著低空飞剑,悬停在红灯前。

交警抬头看他一眼。

“飞剑限高三十米,別飘。”

外卖小哥立刻降了半尺。

“明白,叔。”

路边,一个老太太掌心亮著微光,正给盆栽浇灵水。

盆栽叶子抖了抖。

老太太满意点头。

“比花肥好用。”

镜头再切。

西部工地。

工人们腰间繫著安全绳,双掌贴在巨型钢樑上。

灵力托举。

三十吨钢樑平稳移动,落点误差不超过三毫米。

工头拿著扩音器喊。

“收气慢点!別把甲方嚇著!”

钢樑落地。

甲方代表扶著安全帽,嘴巴半天没合上。

医院里。

灵力辅助诊断系统正在运行。

一名医生將手掌按在检测阵盘上,水蓝色灵光扫过病人胸口。

屏幕上跳出提示。

早期肿瘤风险: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医生摘下口罩。

“发现得早,能治。”

病人愣了很久,忽然捂住脸。

病房里没人笑。

护士递过去一张纸。

“哭完去缴费,医保能报。”

直播间弹幕刷屏。

“这才叫修仙落地。”

“以前我以为修仙是御剑打架,现在才知道是看病搬砖送外卖。”

“楼上的,別忘了高考也考。”

“別提高考,我家孩子昨晚背符籙背哭了。”

同一日。

第十届全国修仙高考成果展示大会开幕。

国家体育场满座。

十万观眾。

全球直播。

这一年,修仙高考已经是第五年计入总分。

语文,数学,综合,仙道基础,灵力实测。

五门。

无数考生恨得牙痒。

但没人敢说不重要。

因为仙道基础不及格,飞剑驾照都考不了。

展示台中央。

第七十九號考生走上前。

十七岁。

来自西藏牧区。

名字叫扎西顿珠。

校服袖口洗得发白。

手腕上戴著一串旧念珠。

他站在检测阵前,先朝观眾席鞠了一躬。

主持人低声提醒。

“同学,不用紧张,正常运转心法就行。”

少年点头。

“我不紧张。”

他说完,闭眼。

一息。

两息。

检测阵亮起。

灵力值开始上涨。

一百。

三百。

八百。

观眾席上的嘈杂声慢慢消失。

一千二。

一千九。

两千七。

陈海平坐在贵宾席,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林墨低头看终端。

“院士,数值不太对劲。”

陈海平推了推金丝眼镜。

“不是不对劲。”

“是经脉二次拓宽。”

台上。

扎西顿珠身体周围忽然浮现淡金色灵雾。

他的呼吸没有乱。

脚下检测阵却开始嗡鸣。

主持人脸色一变。

“安全组!”

张之维坐在观礼台上,拂尘一抬。

“不用。”

话音刚落。

轰。

少年体內传出一声轻响。

像一道门被推开。

淡金灵雾瞬间收束,全部归入丹田。

检测仪数值衝破红线。

五千四百。

全场死寂。

下一秒,天空中三十六道符標同时亮起。

筑基成功。

主持人手里的稿子掉在地上。

扎西顿珠睁开眼,有点茫然。

“老师,我是不是没控制好?”

全场炸了。

十万人同时起立。

掌声和欢呼声冲向穹顶。

直播弹幕一片空白后,瞬间爆屏。

“高考现场筑基?”

“这孩子才十七岁!”

“歷届纪录破了!”

“牧区天才,龙国又捡到宝了!”

镜头切到西藏牧区。

一个帐篷前。

中年男人和女人挤在手机前。

屏幕里,少年被工作人员围住。

女人捂著嘴,眼泪往下掉。

男人坐在小马扎上,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憋出一句。

“让他別骄傲。”

旁边邻居大笑。

“你儿子都筑基了!”

男人把帽子往下一压。

“筑基也得放羊。”

同一天夜里。

蓝星联邦议会召开特別大会。

议题只有一个。

仙道教育全球普及第二阶段。

议会大厅建在原联合国总部旧址上。

穹顶绘著六界星图。

龙国旗与蓝星联邦旗並列悬掛。

环形座椅如星阵排开。

金色光柱从天窗落入中央。

李砚秋坐在龙国代表席。

深灰制式夹克。

老式军用手錶。

他手指轻叩桌面。

一下。

两下。

九叔坐在观礼席。

白髮束起,藏青道袍,桃木剑横在膝上。

秋生和文才坐在后面。

两人如今也算联邦仙道教育顾问。

但在九叔身后,还是不敢乱动。

林墨坐在技术席,终端投影浮在眼前。

他小声嘀咕。

“这地方信號真好。”

赵烈抱臂靠墙。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先看信號?”

林墨认真道。

“不能,职业病。”

会议进行到第三项。

一个白人代表站了起来。

他来自旧m国残余政治集团。

名字叫霍尔曼。

他没有看李砚秋。

而是对著全球直播镜头开口。

“龙国口口声声说修仙属於全人类。”

“可真正的高阶功法,真正的飞升名额,真正的龙界资源,都掌握在你们手里。”

“这不是文明进步。”

“这是新的垄断。”

大厅里响起低声议论。

李砚秋没有动。

手指第三下没有落下。

霍尔曼继续道。

“我们要求立即公开所有金丹以上功法。”

“要求飞升通道由蓝星联邦共同管理。”

“要求龙界资源按人口比例分配。”

林墨抬头。

“好傢伙,算盘打得我终端都听见了。”

赵烈冷笑。

“他怎么不要求景天把新安当分店也按人口比例分配?”

九叔看了霍尔曼一眼。

没说话。

霍尔曼忽然按住胸口的徽章。

那枚徽章裂开一道缝。

林墨终端瞬间报警。

“浊气反应!”

下一秒。

议会大厅地下传出闷响。

不是爆炸。

是泄露。

灰黑色雾气从环形座椅下方喷出,沿地面快速蔓延。

大厅灯光骤暗。

几个代表当场捂住头。

“他们要杀我们!”

“龙国在控制我们!”

“我的国家被夺走了!”

更多人开始尖叫。

有人抓住邻座衣领。

有人冲向出口。

直播镜头没有断。

全球观眾都看见了这一幕。

弹幕瞬间乱成一片。

“什么情况?”

“修仙事故?”

“浊气!是浊气!”

“这是不是证明修仙有副作用?”

霍尔曼站在灰雾边缘,脸上露出一丝笑。

他要的不是杀人。

他要的是恐慌。

只要全球直播看见各国代表被浊气影响,仙道普及的公信力就会被撕开口子。

哪怕龙国能镇压。

也会有人开始害怕。

人一怕,就会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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