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盗窃者终將付出代价

叶凡的声音陡然拔高，从胸腔、从丹田、从灵魂深处，挤压出那道足以撕裂时空的金属高音——

“今宵杯中映著明月——！！！

纸香墨飞词赋满江

今宵杯中映著明月

豪杰英气大千锦亮——”

那一瞬间，直播间无数观眾，不分年龄、不分地域、不分是否懂摇滚，齐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仿佛那不是高音，而是龙吟。

仿佛真的有千年前的巨兽，在这声嘶吼中甦醒，抖落满身尘土，睁开黄金般的瞳孔，俯瞰著这个失去了血性与诗意的时代。

鼓点越来越密集，吉他失真开到最大，贝斯轰鸣如同地龙翻身。

叶凡握著话筒架的手，指节泛白，青筋隱现，脖颈和额角的汗水在舞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已经不是在演唱。

他是在燃烧自己。

梓枫的眼眶红了，泪水无声地滑下来，但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死死盯著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她的叶凡哥哥，平时总是懒懒散散、能躺著绝不坐著，被催更就装死了两年半，被粉丝围堵就头疼……

可是，当他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当他握起话筒的时候——

他是王。

彭彭早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像每一个被摇滚现场征服的普通观眾一样，举著手臂跟著节奏用力挥舞。

张一兴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作为专业歌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叶凡此刻展现的唱功和舞台掌控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这是宗师。

间奏，是整整长达四十秒的电吉他独奏。

主音吉他手——那个被张一兴紧急召唤来的、据说在圈內外號“鬼手”的男人——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手指化作残影，在指板上高速爬升、跌落、盘旋，推弦推到几乎要崩断琴弦的程度，揉弦揉出人类手指极限之外的颤音。

这不是炫技。

这是朝圣。

他弹到某一段时，甚至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笑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正在演奏的，是一首足以载入中国摇滚史册的、真正伟大的作品。

而他，是这首作品首演的亲歷者。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五百万。

弹幕密集到完全看不清任何一条单独的內容，只能看到一片疯狂滚动的白色洪流，以及每隔几秒就炸开的、铺满全屏的礼物特效。

有人在刷火箭，有人在刷嘉年华，更多的人，只是不断地、不断地发送著那一句：

“叶凡牛逼！！！”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豪华別墅里。

林峰维持著端著红酒杯的姿势，如同被美杜莎的目光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瞳孔里，倒映著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那个站在暗红帷幕前、光芒万丈的叶凡，那支疯狂燃烧自己的乐队，那海浪般铺天盖地的弹幕和礼物，那排山倒海的“叶凡牛逼”。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天，一个晚上加一个下午，怎么可能写出这种级別的作品？

这根本不是摇滚，这是核武器！

这是直接將他那首精心缝合、重金製作、信心满满的《不凡》，用铁蹄踏成齏粉的核武器！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啪！”

那只装满冰可乐的、被他强行用来装逼的红酒杯，在掌心碎裂。

冰凉的液体混合著玻璃碎片，溅满了他昂贵的键盘，溅满了他的裤腿，溅满了地毯。

但林峰毫无知觉。

他只是死死盯著屏幕，盯著那个唱出“梦回唐朝”四个字时、气场足以吞没山河的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