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这叫艺高人胆大。”

芬格尔蹲在草丛里,探著个脑袋嘖嘖称奇,

“不过这也太暴力了。连剑都没拔,直接拿剑鞘当高尔夫球棍使,这还是人吗?”

曼斯教授却是几分讚赏,

“战术虽然莽撞,但时机切入得很完美。敌明我暗,先声夺人,乾净利落。这很符合我们执行部的作风。”

“得了吧,他就是单纯看那个叫伊邪那岐的傢伙不顺眼而已。”

诺诺在一旁撇了撇嘴,

...

下方的草屋前。

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伊邪那岐看著路明非那副油盐不进的散漫模样,眼角的肌肉终於抑制不住地跳动了两下。

“足下,莫要欺人太甚。”

他身后的那十几名武士见主公受辱,纷纷拔出腰间的太刀。

一时间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而那名大秦將军此时也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路明非,虽然摸不清这黑袍少年的来路,但这等深不可测的身手,且摆明了是来替他们解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秦將长剑一横,大步上前,与路明非並肩而立。

“伊邪那岐!”

將军厉声喝道,铁血之气轰然爆发,

“先生门前,休得放肆!还不速速退去!”

有了这深不可测的黑袍少年撑腰,大秦锐士的底气瞬间足了起来。草屋前的几名军士立刻列阵,长戈直指前方。

伊邪那岐死死地盯著路明非,

目光扫过少年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又落在那柄连鞘就能把人砸碎的黑色重剑上,沉默了片刻,

“足下……好手段。”

伊邪那岐冷冷地甩下一句话,没有再纠缠。

“我们走。”

他一挥手,剩下的武士战战兢兢地上前,拖起地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同伴,如蒙大赦般灰溜溜地顺著山道退走了。

直到这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外。

草屋门前,紧绷的气氛才终於鬆弛下来。

那位大秦將军將青铜长剑收回鞘中,沉重的鎧甲发出一声鏗鏘的摩擦声。

他上前两步,双手抱拳,对著路明非郑重地行了一记军礼。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那伊邪那岐乃是这城中一霸,仗著尊上的恩宠,行事向来跋扈。今日若非少侠,只怕不能善了。”

秦將顿了顿,目光扫过上方竹林中陆续走出的楚子航、芬格尔等人,沉声问道:

“敢问少侠高姓大名?寻我家先生,所为何事?”

“路明非。”

少年隨口报了名字,將墨剑隨手杵在地上。

“至於找徐先生什么事……”

路明非想了想,笑道:

“你就跟他说,是故人来访。想请他喝杯茶,顺便探討一下……秦歷四十七年以后的歷史走向。”

此言一出,秦將眉头微皱,显然没听懂这句打著哑谜的话。

但还没等他进去通报。

“吱呀——”

身后那座简朴的草屋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一袭青灰色的宽大文袍出现在门口。

面容俊朗、三缕长须的年轻徐福站在门槛內,看著院外站著的黑袍少年,以及他身后那群装束诡异的眾人。

方术宗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得的错愕,隨后化作瞭然的轻笑。

“原来是早间在街上与我切磋的那位小友。”

徐福大袖一挥,目光清亮。

“不必通传了。”

“既是小友那言何插队?

“请进便是。”

徐福大袖一挥,让开了草屋门前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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