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盛庸战车?本王做点小升级不过分吧
“你刚才说,你有改良的輜重车?”
朱橚越过一脸嫌弃的李景隆,径直走到那矮壮汉子面前。
他身上虽穿著普通士卒的鸳鸯战袄,但那份自然流露出的从容气度,却让盛庸微微一怔。
盛庸虽然只是个看管輜重的千户,但他这双眼睛看多了军中的人情世故。
刚才这两位小旗闯帐,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少將军李景隆非但没发火,反而一副见了亲人的模样,他便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因此他才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再闯李景隆的军帐,就是想给自己多挣一丝机会。
盛庸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抱拳稟道:
“回这位……贵人的话。標下在輜重营待了五年,这几年没干別的,尽琢磨这车軲轆了。若是大將军肯用標下的法子,咱们这运粮的队伍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已经带上几分豪迈的篤定:
“若是大將军胆子够大,敢以此车结阵,这后勤队,亦可变成杀人的主战车营。”
“得得得!”
还没等朱橚回话,旁边的李景隆便一脸无奈地揉著额角,看向朱橚:
“朱五郎,你別听他画饼了。这就是头偏执的倔驴!为了推销他那几个破木头轮子,这些天没日没夜地在我大帐门口堵著,说是能挡得住骑兵衝锋。我都快被他烦死了,也就是看在他是个老实人的份上没抽他军棍。”
朱橚没理会李景隆的吐槽,反而饶有兴致地绕著盛庸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番:
“少將军,此言差矣。古人云,礼失求诸野。你这是捧著金饭碗在要饭而不知,若是真如这汉子所言,这是能改变咱们步卒命运的宝贝。歷史上凡是一战成名的將领,往往都有独门的绝活。你看不起这破车,没准日后吃了这车大亏的人,多半就是像你这样只盯著马蹄子看的主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盛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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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什么倔驴,这是未来靖难战场上,把朱老四打得满地找牙的防守大师。
歷史上的盛庸,正是靠著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战车阵,在东昌之战一战成名。
一旁的朱棣撇了撇嘴,兴致缺缺:
“我说老……朱五,你就別跟著瞎掺和了。战场上讲究的是一个快字,骑兵对决,那是一阵风的功夫定生死。你弄这死沉死沉的木头架子,那就是活靶子。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拿著刀子砍过去才是正理,躲在龟壳后面算什么男人?”
朱橚看著这位此刻尚显稚嫩的永乐大帝,心中暗笑。
四哥啊四哥,你也就是现在还能狂一狂。
前世二十四年后的东昌战场上,你朱老四就是抱著这股子“进攻即正义”的傲气,一头扎进了盛庸布下的铁桶阵。
试想那日战场之上,当燕军精锐骑兵如下山猛虎般衝杀过来时,盛庸为何敢打开中军本阵,大开门户迎你进去?
凭的哪里是勇气,分明就是本阵之后那一排排严阵以待的盛庸战车!
那一战,你麾下第一猛將张玉,就是为了救杀红了眼被困在车阵里的你,最后被这这一辆辆战车硬生生耗死在阵前。
“是不是活靶子,看了才知道。”
“这位兄弟,带我去看看你的宝贝。”朱橚没理会朱棣的轻视,对著盛庸做了个请的手势。
盛庸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在前引路。
……
盛庸所在的輜重营,位於应昌城外。
这里尘土飞扬,满地都是车辙印和牲口的粪便味。
盛庸虽是个千户,管著一千战兵,但这这一千人却要护卫整整五千名民夫壮勇,还要照看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
“这輜重营其实就是大军的半条命,標下这一千战兵,平日里既要当搬运工,还要护著这五千民夫壮勇。这位贵人请看这边!”
他走到一辆正在修缮的大车旁,拍了拍那沾满泥浆的车轴:
“寻常的车轴都是硬木做的,走不了百里就得磨损发烫。標下让人在轴心里灌了特製的桐油拌石墨粉,再用生铁皮包裹,这一车便是拉上千斤,走上一整天也不烫手。”
他又指著车上的粮袋:
“粮食最怕潮气,尤其是这塞外早晚温差大。我们在车板下垫了干透的麦秸,粮袋之间留出指宽的缝隙,每隔两个时辰,民夫就要用这种竹製的透气管子往粮堆里插一遍,把里面的热气导出来。否则还没等送到曹国公手里,这米就先捂餿了。”
“……”
一个个极其硬核的细节,让原本漫不经心的朱棣都收起了几分轻视。
正是这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輜重营,將前线李文忠大军急需的粮草,一步一步地搬运过去。
他们是大明的脚力,更是大军的命脉。
以王保保手中的兵力,其实完全有能力切断李文忠的后勤,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要钓徐达这条大鱼,若是线断了,鱼也就不来了。
但等到两军真正决战之时,这后方的輜重线,必將面临北元骑兵疯狂的撕咬。
提升輜重营的战力,確实迫在眉睫。
正看著,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数十骑卷著黄沙而来,为首一人身披重甲,气势沉凝如山,正是大將军徐达。
而在徐达身侧,还有一员大將。
此人面容刚毅,虬髯戟张,虽未言语,但那一身煞气却比徐达还要浓烈几分,光是坐在马上,便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铁塔。
潁川侯,傅友德。
朱橚心头微震。
大明开国武將的武庙里,除去早逝的常遇春,徐达、李文忠、傅友德,这便是硕果仅存的三张ssr统帅级神卡。
如今这东路军,这是何等豪华的阵容!
歷史上,朱元璋本打算將统北的大任交给徐达,统南的大任交给汤和。
老朱为了照顾这位老兄弟,拼命给汤和餵那些配得上国公级的军功。
结果汤和也是个才不配位,沿海的战功被副將廖永忠抢了先,云贵川的战功又被傅友德拿了大头。
这位傅友德,硬是靠著那一身过硬的本事,从侯爵一路打到了公爵,乃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
徐达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眼前的輜重车,又看了看站在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朱橚,有些哭笑不得:
“朱五郎,你小子放著好好的传令兵不做,跑来輜重营闻马粪味?还神神秘秘地让人把老夫誆来,若是这东西入不了老夫的眼,今晚的晚饭你就別吃了,去跟马睡一厩吧。”
“大將军说笑了。”
朱橚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徐达的威胁,指了指身后已经站得笔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盛庸:
“大將军,您是识货的行家,俗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好不好,您看了就知道。”
徐达挑了挑眉,这小子平日里眼光毒辣,能被他如此看中的,多半有点门道。
一旁的傅友德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他看著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兵,竟然敢这般隨与当朝大將军说话,甚至言语间匿有一股晚辈对长辈的亲昵与隨意。
而以严苛著称的徐大將军,非但没有怪罪,反而一脸无奈又纵容的模样。
“朱五郎……”
傅友德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看来这位,便是那位传说中那位极受陛下宠爱的嫡幼子——吴王殿下。
他並未声张,只是安静地站在徐达身侧,那双鹰眼饶有深意地在朱橚身上转了两圈。
“行了,別卖关子了。”
徐达一挥手,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让盛庸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方才在李景隆面前,他还能侃侃而谈,那是他觉得少將军年轻不懂行。
可如今面对这位大明军神,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原本准备好的腹稿竟有些磕巴。
“標……標下盛庸,见过大將军。”
“別紧张。”徐达摆摆手,“这大车是你弄的?给老夫讲讲。”
盛庸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心神,开始介绍起来:
“大將军请看,此车与以往那些只求机动的独辕车不同。”
一说到自己的专业,盛庸的结巴便好了,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他不仅精通本朝军械,对前朝兵书更是如数家珍。
“古之车战,自秦汉后便因骑兵兴起而湮灭。然自西晋马隆至唐代马燧,皆有用偏箱车制胜之法。標下研究了《武经总要》,结合了宋人平戎万全阵的车阵,与南宋名將魏胜的如意战车,对此车做了几处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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