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承宗这番话落下,屋內理所当然的寂静了下来,孙銓在观察周衍的表情,孙承宗在等著周衍的回答,而周衍则是面无表情的沉默著。

当一个被歷史证明过的答案发生在眼前时,该如何选择?

周衍正面临这种情况,

但他没有更多想法,

因为,当拳头足够大的时候,是不需要讲道理的。

若是几个月之前,周衍被逼到悬崖边上,终日惶恐不安,在面对孙承宗这种类似的威胁时,他就算付出割肉的代价,都一定会满足对方所有要求,

但几个月后的现在,

周衍当前所面临的一切问题,都取决於他愿不愿意“给面子”,而不是有没有外在压力能不能威胁到他。

“老大人,您知道权力是什么吗?”

周衍突然转眼看向孙承宗,面无表情的望著他,语气平静的问道。

孙承宗愣了下,做了大半辈子官的他,自然能回答这个问题:

“权力即掌控,可以决定他人的得失、安危、关係,以及对机会和资源的分配,是职位、金钱、武力的载体。”

他的回答简单直白,直中要点。

但周衍却是摇了摇头,在孙承宗不解的目光中,他伸出了双手,然后说道:

“仁、义、礼、智、信... ...”

隨著他每吐出一个字,就蜷缩一根手指,五个字说完,五根手指攥成了拳头,

他接著说道:

“忠、孝、勇、恭、廉... ...”

这五个字说完之后,他双手攥成拳头置於身前,目光紧紧盯著孙承宗,依然是那副平铺直敘的语气,道:

“都由我定义,便是权力。”

孙銓瞪大眼睛,身体宛如木头一般僵硬,难以置信的望著周衍。

孙承宗无比惊愕,他很想反驳周衍,但仔细想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

“呵... ...”

周衍笑了笑,收回了手,隨意整理了下衣袍,靠著椅背感嘆道:

“权力,让人著迷。”

“权力,被权力玩弄的人,认为权力在山顶俯瞰眾生,而掌控权力的人,则在山腰承上启下。”

“自上而下时,一呼百应,是行使权力。”

“自下而上时,仍一呼百应,就是魅力。”

“万千脉络集於一身,生杀予夺尽在我手,但仍能保持清醒,知道那些是山脉、那些是水脉、那些是人脉,才是掌控权力。”

周衍再度转头对孙承宗微笑:

“老大人问我,怕不怕你舍了全府性命,损我名声,坏我事道,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诉老大人... ...”

“我怕,但又不那么怕。”

“怕的是麻烦,要耗些时间摘掉一身腥臭血丝,

不怕的便是权力在我手中,若我將老大人的事跡,从两度经略辽东,得两朝天子信託重担,改成贪墨成性,两朝天子恨不能生啖血肉,但老大人结党纵横,逼迫皇权,两度起復辽东,压榨民財,酷苛將士,外战兵败,谜团重重,十数年间,尽辽东兵血天下民財而肥己身,最后敛財身退,留下糜烂之势,成帝国之疾,牵累国朝,致使国內財富枯竭,民不聊生,各地百姓,不得已而揭竿,民乱由始,

老大人以为,天下人是会信一个两度经略辽东,而不得两朝皇帝信重,几度起伏,却於辽东战事无所进展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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