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隨手从那个金丝楠木盒子里抽出一根天蚕丝。

並没有直接穿针,而是两指轻轻一搓。

“劈线。”

沈心怜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

只见那根细如髮丝的天蚕丝,在周行的指尖迅速散开。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最后,那根线被劈成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六十四分之一!

这叫“一丝”,是苏绣中用来表现动物眼睛光泽的最顶级技艺!

全场瞪大了双眼。

刚才还在嘲讽的人,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这特么是人类的手速?

这特么是富二代该有的技能?

周行捻起那根几乎隱形的丝线,穿过细如牛毛的绣针。

落针。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试探,手腕翻飞。

针尖刺破绸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战鼓一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不是在绣花。

这简直是在进行一场微观世界的手术!

乱针绣!

沈心怜死死盯著周行的动作,浑身颤抖。

那是她练了一辈子都没能达到这种速度的乱针绣!

线条纵横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针都遵循著光影的逻辑。

一层层色彩叠加。

金色,那是猫眼原本的底色。

绿色,那是光线折射后的通透。

蓝色,那是天蚕丝自带的神秘幽光。

周行的额头见汗,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系统赋予的肌肉记忆与他自身的审美完美融合。

他不是在填补空白,而是在创造生命。

时间貌似凝固。

五分钟,仅仅过了五分钟。

周行手腕猛地一顿,最后一针落下,打结,断线。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好了。”

周行长舒一口气,放下针,接过傅渊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重新披上那件黑色大氅。

那种慵懒的贵公子范儿瞬间回归。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结果。

傅渊走上前,调整了一下灯光的角度。

一束追光打在那幅绣品上。

“嘶——”

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响彻会场。

活了。

真的活了!

原本空洞的眼眶里,此刻多了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

那是一双异瞳。

左眼是深邃的琥珀金,右眼是剔透的冰海蓝。

隨著灯光的流转,那眼珠子就像是真的在转动一般!

瞳孔深处,甚至能看到一点针尖大小的高光,那是天蚕丝特有的反光,恰到好处地模擬出了生物眼球的水润感。

它不再是一幅画,而像是被封印在绸缎里的一只神兽,正隔著时空,冷冷地注视著这群凡夫俗子。

那种扑面而来的灵气与威压,让离得近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生怕被那只猫挠上一爪子。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沈心怜再也控制不住,扔掉拐杖,双膝一软,就要对著周行跪下去。

“这是天补之针!这是传说中失传百年的天补之针啊!”

老太太泣不成声,那是见到毕生追求的道在眼前显化时的激动与虔诚。

“使不得。”

周行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老太太的手臂,没让她真跪下去。

“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取了个巧罢了。”

“这幅作品的魂,是您给的。我不过是帮它把窗户打开了而已。”

温景走上前,看著那双猫眼,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意。

“它在看我。”

温景轻声说道,“无论站在哪个角度,它都在看我。”

“因为我在绣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

周行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温景的耳根瞬间红透,嗔怪地瞪了周行一眼,却又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

台下,季扬已经疯了,举著手机,对著台上疯狂连拍,嘴里嘟嘟囔囔:

“发財了发財了!这哪里是五千万,这特么五个亿都有人抢啊!老板牛逼!老板yyds!”

而那个叫囂最欢的赵以诚,此刻面色如土,浑身筛糠。

他看著那幅拥有生命的绣品,再看看自己身后那台还在嗡嗡作响、吐著廉价布料的机器。

一种令人窒息的羞耻感將他淹没。

这就是差距吗?

在绝对的艺术与神技面前,他的商业逻辑、他的工业奇蹟,就像是一堆散发著恶臭的垃圾。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赵以诚夹著尾巴,连那台花了大价钱研发的机器都顾不上要了,猫著腰,灰溜溜地钻进人群,狼狈逃窜。

“哎?那谁,那个卖印表机的呢?”

季扬眼尖,大喊一声。

眾人回头,只看到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哄堂大笑。

这一夜,苏城绣林,註定无眠。

而周行,只是理了理衣领,挽著温景,在眾人的膜拜中,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走吧,饿了。”

周行打了个哈欠,“回家让白羽做点夜宵,这破宴会的东西,狗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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