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以诚正穿著睡袍,手里晃著一杯红酒,听著手下的匯报。

“赵总,您放心!整个苏城的桑农都被我们拿捏得死死的。”

“那帮泥腿子最怕赔钱,只要我们拿著合同嚇唬一下,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个周行不是牛逼吗?不是有十个亿吗?没有蚕丝,我看他拿什么绣!拿空气绣吗?”

赵以诚得意地大笑,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

“跟我斗?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苏城!是老子的地盘!”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那是他在法国的一个贸易伙伴打来的。

“餵?皮埃尔?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订购我的织云一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法语,夹杂著难以置信的惊呼。

赵以诚的笑容渐渐凝固。

最后,彻底消失。

“你说什么?”

“有人把里昂那个玫瑰庄园买下来了?连带著所有的蚕种和技术人员?”

“买家是谁?……查尔斯·周?”

啪!

昂贵的水晶高脚杯摔在地毯上,红酒溅了一地,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跡。

还没等他回过神,管家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少爷!不好了!刚才下面的人来报,那帮桑农……反了!”

赵以诚猛地转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反了?他们敢!不怕赔违约金吗?”

管家哭丧著脸,递过一张传单。

那是翟文瀟连夜印製的,简单粗暴,红底黄字,土得掉渣,却极具煽动性。

【景行基金郑重承诺:凡是与赵氏解约的桑农,违约金由我们全额承担!並在原收购价基础上,永久上浮20%收购!】

“他们……他们不仅替桑农付了违约金,还带著一帮律师团队,直接去村里现场办公,一手交钱,一手解约……”

管家擦著头上的冷汗。

“现在那些桑农都在排队跟我们解约,还说……说您是黑心资本家,周老板才是活菩萨。”

赵以诚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腥甜。

噗——

一口老血差点真喷出来。

这特么是商业竞爭?

这简直就是不拿钱当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这周行到底是什么路子?

为了几只虫子,买了个法国庄园?

为了噁心他,直接把市场价抬高两成?

疯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赵以诚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

输了。

输得底裤都不剩。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他那些所谓的手段、人脉、合同,脆弱得像是一张废纸。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死寂。

赵以诚看著来电显示,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股狂喜,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邵少!邵少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傲慢的男声,带著一股子京片子。

“废物。”

仅仅两个字,就让赵以诚浑身一抖。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本少亲自出手。”

“行了,別嚎了。那个姓周的不是喜欢玩钱吗?不是喜欢讲规矩吗?”

“本少就陪他好好玩玩。”

……

沧浪別院。

周行正准备和温景去后院看看新到的蚕种。

季扬突然拿著平板电脑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既像是愤怒,又像是……在看傻逼。

“老板,咱们公司的公开邮箱里收到一段视频。”

“发件人是个匿名帐號,但附言挺囂张的。”

季扬把平板递给周行。

屏幕上,是一段晃动的视频。

背景竟然是景行山居的后山入口!

视频里,几个穿著机车服、染著黄毛的年轻人,正开著改装过的越野车,疯狂地撞击著后山的一处智能关卡。

那是周行为了保护山居隱私,特意设置的安防屏障。

那根合金打造的升降杆已经被撞得变形,旁边的识別系统也被砸了个稀巴烂。

镜头一转,对准了一个戴著墨镜,嘴里叼著烟的年轻男人。

男人对著镜头比了个中指,极其囂张地吐出一口烟圈。

“周少好手段,这苏城的买卖做得挺大啊。”

“不过你老家这后山的关卡,好像不太结实啊。”

“听说这山上藏了不少好东西?改天本少带人上去飆个车,帮你……验验货。”

视频戛然而止。

周行看著黑下去的屏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只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有些冷。

气压骤降,站在一旁的翟文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周行这个状態了,绝逼是发火了。

“邵乾?”

周行把平板递迴给季扬,语气平静得有些嚇人。

“京城邵家的那个私生子?”

季扬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介绍道:“是他。这货在京圈就是个混世魔王,仗著家里的关係,专门干些碰瓷勒索的勾当。”

“赵以诚估计就是他在苏城的白手套。”

“老板,这货不好惹,他是真敢动手的无赖。”

“无赖?”

周行接过温景递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正好。”

“景行山居刚解锁了几个新功能,正愁没地方测试。”

周行喝了一口茶,温和地笑了笑。

“既然有人赶著来送死,那就……”

“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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