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堂大笑。

“建设哥,那你家鹏程这下稳了啊,清北大学数学英才班!”

“那可不!我儿子进了清北,以后就是正经的名牌大学生,谁还敢说他是花钱买的?”

又是一阵笑声。

李峋坐在后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收成了拳。

季扬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没吭声。

安静了十几秒,季扬才慢悠悠开口。

“看够了没?”

李峋:“……嗯。”

季扬转过身,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收了个乾净。

“记住今晚他笑的样子。”

“因为明天他们全家会从天堂直接坐滑梯到地狱,中间不设缓衝。”

车队无声地驶离了別墅门口。

……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朔源县城,金源商贸大厦。

这栋七层小楼是王建设名下最大的资產,一楼是建材城,二到六楼租给了各种小公司,七楼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装修得跟县城ktv总统包厢似的,红木家具配水晶吊灯,墙上掛著一幅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马到成功”。

季扬今天换了一身行头。

深灰色的tom ford西装,领带是酒红色的,袖扣是百达翡丽联名款,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从宾利上下来的时候,整栋楼的保安都在看。

身后跟著四个人。

李雾,经世·景行控股集团首席法务官,二十四岁,穿著一件看起来大了一號的白衬衫,抱著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走路的时候肩膀缩著,跟个被拉到菜市场的社恐大学生一模一样。

江潮,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嚼著口香糖,两只手插在兜里,走路带风。

还有两个穿黑色衝锋衣的安保,胸口別著“景行”的徽標,体型跟衣柜差不多。

李峋被季扬从家里接上车后,就一直坐在车里等著。

季扬没让他上楼。

“你在车里看著就行。”季扬拍了拍他的肩,“有些戏,观眾席的位置最好。”

电梯到七楼。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王建设正翘著脚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一串金刚菩提,桌上摊著几份合同。

旁边坐著他的狗头军师,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据说是县里某个退休干部的亲戚,专门帮王建设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业务”。

看到季扬一行人进来,王建设先是一愣,然后挺了挺肚子。

“哪位?找谁?”

季扬笑了笑,把一张烫金名片搁在他桌上,自我介绍道:

“经世·景行控股集团,营运长,季扬。”

王建设拿起名片看了两眼,没什么反应,因为他连经世·景行是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旁边那个禿顶军师脸色变了一下,凑到王建设耳边嘀咕了两句。

王建设挑了挑眉,靠回椅背,语调里多了几分客气,但骨子里的优越感压不住。

“哦~大公司来的?啥事?我们朔源这小地方,可不够你们大老板折腾的啊,哈哈哈。”

季扬没回话,侧了侧身,把身后的李雾让了出来。

李雾站在那儿,抱著公文包,头微微低著。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他的社恐症在疯狂拉警报。

毕竟对面六双眼睛盯著他,办公室里混合著浓烈的烟味和某种廉价香水的气息,每一样都在疯狂刺激他想逃跑的本能。

但他没跑,咽了口口水,打开公文包,掏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

“王……王建设先生。”

第一个字就卡壳了。

王建设差点笑出声,看了眼禿顶军师,那意思很明显:这就是大公司派来的人?

李雾的脸涨红了,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法规,是他在昨晚花了六个小时逐字逐句磨出来的,每一个標点符號都是武器。

纸比人靠谱。

李雾把第一份文件拍在王建设桌上。

“这是……四天前,您通过朔源一中校……校长办公室,胁迫未成年人李峋签署的保送名额转让协议。”

“协议第三条,甲方自愿放弃一切权益追诉——这……这句话本身就构成了对未成年人民事权利的非法限制,违……违反《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一条关於显失公平的认定。”

卡壳归卡壳,但每个字落地都带著秤砣的分量。

王建设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什么意思?那协议是他自己签的,我又没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

李雾啪地又甩出第二份文件。

“第二……第二项。您以支付医疗费用为条件,诱使家庭经济困难的未成年人放弃受教育权益,涉嫌利用对方处於危困状態,构成《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胁迫要件。”

“简单……简单说。”

李雾抬起头,盯著王建设,虽然手还在抖,但嗓子不抖了。

“这份协议,从……从法律层面上讲,自签署之日起就是无效协议。”

听到这儿,王建设站起来了,怒了:

“放屁!”

一拍桌子,金刚菩提从桌面弹飞出去。

“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盖了学校公章!你说无效就无效?你当朔源县是你家开的?”

就在这个瞬间,两千公里外,澜州,云闕,白玉京。

周行坐在书房的水晶桌前,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量子终端的悬浮屏幕。

太虚的ai界面上弹出一行字:

【领域技能——“绝对公平力场”已锁定坐標:黔西·朔源县·金源商贸大厦七楼。是否激活?】

周行毫不犹豫,直接点了“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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