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给我找个难一点的。这种级別的对手,侮辱我的智商。】

……

车里,季扬把手机亮给李峋看。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朔源县教育局的正式通知:

“关於撤销王鹏程保送资格並恢復李峋同学相关权益的决定。”

附件里还有一份红头文件,以及一封来自清北大学数学英才班招生办的录取確认函。

李峋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让季扬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把那份录取確认函的电子版截图保存,然后退出界面,把手机还给季扬。

“这个名额,我不要了。”

季扬:“……啊?”

“清北大学数学英才班的保送资格。”李峋说得很平静,“被人用三十万买走过一次的东西,就算拿回来,上面也有指纹。”

他看著季扬,目光坚定:

“我自己考。以我的水平,高考数学满分不是问题,总分进清北绰绰有余。不需要保送,也不需要任何人施捨。”

季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在这个十八岁少年的眼底看到了一种东西,那不是骄傲,是比骄傲更硬的东西。

是被摔碎过、又自己一块一块拼回去的自尊。

季扬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车门侧边的暗格里抽出一本册子。

铜版纸印刷,封面极简——一个瘦金体的“行”字logo,下面一行小字:

“澜州景行大学·首届本科招生简章”

季扬把册子递过去。

“这是我们集团今年创办的大学。首批只招五十个本科生,全球遴选。”

“学费全免,生活费全包,每年基础奖学金十二万,成绩前十名另有阶梯奖学金,上不封顶。”

李峋翻开册子,大略瀏览了一眼师资名单:

三个诺贝尔奖得主,七个两院院士,十二个国家杰青。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行字上:“聚焦前沿物理、生命科学、人工智慧、新材料四大领域。”

“条件呢?”李峋问。

“只有一个。”季扬说,“毕业后,经世·景行集团有优先录用权。”

“不是强制,是优先。你觉得外面有更好的去处,隨时可以走。”

李峋没说话,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印著校训。

“景行济世,格物致知。”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册子的边角。

李峋合上册子,没有当场给答覆,但也没有把册子还回去。

季扬看到了,没戳破,靠回座椅闭眼假寐。

嘴角翘了一截。

……

当天深夜。

澜州,云闕,白玉京,40楼办公室。

全息投影的大屏幕占据了整面墙,深蓝色的地图底色上,五十个红色坐標点同时闪烁。

每一个坐標旁边都附带著一组数据——姓名、年龄、学校、专业特长、家庭情况、以及一行红色加粗的备註。

“高考模擬成绩:全省前50,因家庭暴力长期缺课。”

“数学竞赛省一等奖,父亲赌博欠债,面临輟学。”

“物理天赋评估:s级,先天性心臟病,无力承担手术费。”

“编程能力超越99.7%同龄人,孤儿,寄居叔婶家,遭受虐待。”

五十个坐標,五十个被阶级壁垒卡在半空中的天才。

关拓站在屏幕前,双手插在实验服口袋里,面无表情,语调跟念代码一样平。

“老板,五十个火种已全部锁定並接入监控网络。背景核查、学业评估、心理画像均已建档。”

“李峋是第一个被实地接触的。后续四十九个,我已经按照优先级排序,分配了三支外勤小队准备同步推进。”

顿了顿,他看了周行一眼。

“不过有一个问题。”

“说。”

“这五十个人里,至少有三十个拿过清北、交大、浙大的保送名额或预录取资格。景行大学今年是首次招生,没有校友网络,没有社会口碑,连教育部的学科评估都还没出第一轮。”

关拓偏了偏头,接著问道:

“你真的觉得他们高考后填志愿的时候,会放弃清北,选一所刚成立的民办大学?”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周行转过身,手里盘著那两颗麒麟纹狮子头核桃,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澜州的夜景铺成一片无边的星海。

“关拓。”

“在。”

“你觉得这五十个人,缺的是什么?”

关拓想了一秒:“资源、资金、公平。”

“不。”

周行把核桃收进口袋。

“他们缺的是有人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蹲下来,平视著他们的眼睛,说一句:我信你。”

“清北给他们的是一张录取通知书。”

周行转过身,大屏幕上五十个红色坐標的光映在他脸上。

“而我给他们的,是一整条命。”

“你猜他们选谁?”

关拓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回屏幕,手指划过键盘,五十个坐標同时切换成绿色待执行状態。

“第二批外勤小队,明早六点出发。”

周行点了点头。

大屏幕上,编號002的坐標开始闪亮。

那是一个来自冀北省衡水的十七岁女孩,物理竞赛全国银牌,父亲瘫痪在床,母亲在电子厂打工,月薪三千二。

她的备註栏最后一行写著:“最近一次模考后,班主任发现其课桌抽屉里有一封未寄出的遗书。”

周行盯著那行字,陷入沉默。

两秒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季扬的电话,下达命令:

“002號,冀北衡水。你亲自去。”

“明天早上。”

电话那头,季扬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到。”

通话掛断。

屏幕上,002號坐標的顏色从闪烁变为常亮。

紧接著,第三个坐標也开始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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