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倒映著从破烂木门缝隙间,倾泻而出的一缕皎洁月光。

那抹剑意,太熟了。

恍惚间。

千年前,极天之巔的忘川崖畔。

一盘以星辰为子、山河为盘的万古残局。

那个一袭白衣、提著半壶浊酒的白衣剑仙,迎著漫天足以毁天灭地的登仙劫雷,仰天狂饮。

“痛快!”

白衣剑仙隨手將空酒壶砸碎在万丈劫云之中,狂放不羈的笑声,震碎了九重天幕。

在白日飞升的最后一刻。

他没有半分对天道的敬畏。

只是併拢二指,以无上剑气凝成一枚白子,极其隨意、甚至带著几分散漫地,落在那盘残棋的天元之位上。

剑气激盪,留下一道至今未曾磨灭的万古剑痕。

“季秋!天上那群泥塑的假仙,定然酿不出什么能入喉的好酒!”

白衣剑仙乘风直上,笑声中透著视天地如逆旅的桀驁与洒脱。

“某家先去九天之上,一剑劈了他们的瑶池,替你腾个装酒的空罈子!”

“人间这万丈红尘,你且慢慢熬。我留这一线青莲於这残局之中,权当给你添把火、温个酒了!”

“天门已开,你可莫要让某家等太久!”

回忆如白驹过隙。

季秋看著木门內那抹越来越盛、惊艷了岁月的剑光,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又极其温和的弧度。

他仰起脖颈,饮下一口酒。

“太白。”

季秋在心底轻笑,“你的剑,还是这么快。”

……

酒肆內。

阿青抬剑,一抹月白色的剑气划过眼前虚空。

“什么鬼东西?”

邢灭在这一刻,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神识,竟然在颤慄,在疯狂地向他发出致命的死亡警告!

那抹剑气,看起来毫无威力。

但邢灭却感觉自己的血煞大悲手,在那抹剑气面前,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便消散在空中!

生死关头,邢灭疯狂地压榨紫府,咬破舌尖。

一面由本命精血祭炼的玄龟骨盾轰然挡在身前!这是足以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的法宝!

清冷的剑气,拂过那面玄龟骨盾。

那面坚不可摧的骨盾,表面甚至没有留下一丝划痕。

但,邢灭那张惊恐的脸,却彻底定格了。

他那双暴突的眼睛里,倒映著一抹极其美丽的银白色剑光。

“咯……”

邢灭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杂音。

他看著眼前那个闭著双眼的少女,眼中最后的色彩,竟然是对那一剑风采的震撼与沉醉。

隨后。

这名在剑窟区作威作福多年的头目,犹如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尸体重重砸在地上。

血煞绝天阵因为主阵之人的暴毙,轰然溃散。

压在阿青身上的万钧之力,消散於无形。

黑暗中,剩下那五名筑基初期的杀手,目睹了自家老大在最强防御下被诡异地瞬间秒杀,大脑一片空白。

“跑……快跑!那不是人……那是怪物!!!”

五人彻底崩溃,转身就逃。

阿青缓缓睁开双眼。

侠客行的剑意太耗神识,以她目前的境界,只够挥出那一抹月光。

至於剩下之人,压根不需要再使用一次侠客行。

阿青身形化作一抹幽灵,悄悄融入黑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