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半步金丹的威压轰然扩散!
远处大片劫灰被生生掀飞。枯玄石化的半边身子浮现出幽绿色的火纹,像有无数毒火在晶石深处疯狂流淌。
“金丹没有!”
“接我回山的人也没有!”
“他们只记得炉火不能灭,剑脉不能断!却没人记得,这炉底还有个人!!”
他死死盯著叶红鱼,目光像是在看三百年前的自己,又像是要吃人。
“后来老夫才明白。”
“什么宗门,什么大道,什么风骨——”
“不过都是高位者拿来骗人的笑话!”
“你替他们卖命时,你是弟子。”
“等你没用了,你连条狗都不如!”
最后一句落下。
整个深渊都安静了。只有夺天造化炉深处,仍不断传来低沉的轰鸣。
叶红鱼沉默了许久。
忽然。
她缓缓抬起了头。
“所以。”
“你便替那群人,守了三百年的炉火?”
枯玄目光阴沉,杀机隱现。
叶红鱼的声音很轻。却比这深渊底部的极寒剑气,还要冷。
“蜀山弃你,是蜀山之错。”
“可你自己,难道便没有错?”
她握紧残剑,白衣在沉重的威压中猎猎作响。
“你怨掌教负你,却不敢拔剑质问。”
“你恨玄天道宗骗你,却甘愿继续替他们炼这口吃人的炉!”
叶红鱼看著他。
“你不是被困在这里。”
“你是自己跪在了这里。”
空气,骤然死寂。
枯玄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僵住。
像是某块早已腐烂化脓的伤疤,被人极其粗暴地重新撕开!
他死死盯著叶红鱼。
石化的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那张乾瘪苍老的脸,开始极度扭曲。
“你懂什么?”
声音低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你们这些天生剑脉的嫡传,一出生便有人护道,有人授剑!”
“你们当然能站著说话!”
“可老夫呢?”
“老夫拼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个底层弃徒!老夫若不低头,早在三百年前便已经死了!!”
轰!
灵气彻底暴走,整片深渊瞬间震动。
叶红鱼嘴角溢血,五臟六腑都在剧痛。可她的眼神,反而愈发冰冷刺骨。
“那你如今活著么?”
一句话。像剑一般,狠狠刺进枯玄的心口!
枯玄骤然僵住。
叶红鱼缓缓举起冰魄残剑。断刃之上,寒霜流淌,映照著她没有一丝杂质的剑心。
“蜀山弟子,可以死。”
“但不能跪著活。”
“你既已忘剑。”
“便不配再提蜀山二字。”
轰——!!!
枯玄眼中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神智,彻底崩碎。
嫉妒、怨毒、羞愤。
三百年积压的所有不甘与懦弱,在这一刻,被这无情的剑修傲骨彻底刺穿,轰然炸裂!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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