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两句,没多余字,可话音落地,师兄弟之间那股子劲儿,就稳稳地落下了。

李母也笑著插话:“三儿,柱子跟於莉的喜事定在八月一號,你这当师弟的,该搭把手就得搭。”

李青云略一算:“八一建军节,好日子。今儿六月二十七,满打满算,还剩一个月。”

“柱子哥东西备齐了没?”他转头问。

傻柱嘿嘿一笑,侧头瞥了眼於莉,她耳根微红,低头绞著衣角。他这才开口:“师娘全张罗好了,房子翻新过,样样不缺。”

李母点头:“跟你爸合计过了,按老李家的规矩办,给柱子立起家底。”

李青云只说:“该当如此。”

傻柱忙摆手:“师娘,我有家底……师父、三儿、老太太给的那些大黄鱼,还在墙根底下埋著呢,我不能……”

“不能啥?”李母截住话头,“给你就拿著,哪那么多道道。”

“老辈的理儿不能塌,你少操心。不光是你,將来勇子,一样照办。”

她又看向李青云:“东跨院那处院子,我琢磨著给勇子,让他两口子搬过去,离柱子近,也方便照应。另外,跟你爸商量了,补柱子三千。”

话没说完,傻柱“噗通”一声跪下。於莉没迟疑,跟著双膝落地。

正抱著芒果啃得满嘴汁水的两个小不点,一见这阵势,小胳膊一松,芒果滚地上,俩人也“咚咚”跟著跪倒……惹得满屋鬨笑。

“快起来!多大个人了,还愣头愣脑的,看你把俩小师妹带得!”李母哭笑不得。

傻柱老脸一热,赶紧朝於莉使眼色。她立刻伸手,一人一个,把两个小傢伙扶了起来。

傻柱仍跪著,声音沉了些:“师娘,我和雨水是没爹妈靠的孩子。虽说有个爹,可谁不知道他是啥样?这些年要不是您和师父护著养著,我傻柱哪能站直了腰杆说话?”

“大师兄、青文、青武、三儿……我们是师兄弟,更是亲兄弟。您跟师父的东西,分给谁,我们都服气。您再说『补』字,我傻柱以后还怎么在您二老面前端碗、敬茶?”

李青云起身,一把攥住傻柱胳膊往上提。別看傻柱膀大腰圆,被他一拽,身子一轻,真跟拎只半大鹅似的。

“妈,您跟我爸该怎么待勇哥、柱子哥,就怎么待。往后我还得靠他们撑著,也早想好了……留下的营生,得让他们一家子几代人都踏实。”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眼下这年头,家財万贯未必是福。咱家这点东西看著多,可我往外冒的风险,比这厚实多了。”

傻柱立刻接口:“师娘,三儿这话实在。现在,稳当比热闹强。”

聋老太太这时开口:“红梅啊,兄弟几个几十年的情分,这些事,让他们自己议,更妥帖。”

李母点点头:“行,我不多说了。但该给的,师娘这儿,一分不会少。”

傻柱咧嘴笑了:“我听师娘的。”

眾人刚静下来,李宝宝拍拍圆鼓鼓的小肚子,脆生生来了一句:“哎哟妈呀,嚇我一跳!我还以为吃个水果,还得先磕三个响头呢!”

“哈哈哈……”满屋子笑声撞著房梁打转。

李青云顺手剥开两个山竹,递过去:“宝儿,乔儿,榴槤吃多了容易闹嗓子,山竹压一压。”

俩孩子接过来就往嘴里塞。李宝宝一边嚼一边咂嘴:“三锅,这蒜头还挺带劲,酸酸甜甜的!”

聊得差不多了,大家便动手准备晚饭。

李青云这次带回来不少东南亚货:海鱸鱼、黑虎虾、罗氏虾、皮皮虾、长枪乌贼、花螺,样样活蹦乱跳。

“嚯!这虾腿都快赶上小臂长了,硬货!”傻柱蹲在水盆边,一手拎起一只黑虎虾,掂了掂分量。

谭家菜传人出身,猛火高汤烹海八鲜是家常;可收拾这些横衝直撞的生猛傢伙,他照样利索。

“三儿,这牛肉不一样……紧实,筋道,比咱们本地的嚼劲足。”他拎起一块野牛肉细看。

李青云点头:“林子里顺手猎的。鲜是鲜在骨子里,跟草原牛的肥厚浓香,不是一路子。”

傻柱搓搓手:“那牛下水卤上,酱牛肉切薄片,配酒绝了。”

“牛尾红燜,牛蹄筋红烧,这鱼新鲜,清蒸最本味。再添个糖醋排骨,葱香花螺,白灼大虾……齐活。”

“我挑点嫩牛肉,做一锅水煮牛肉,下饭也下酒。”

长辈们没应声,两个小不点蹲在灶台边,脑袋一晃一晃:“嗯……嗯嗯,俺觉得中!”

像是李青云回来了,俩孩子腰杆都挺直了,话也多了,跑跳也利索了,跟前几日天天扒著门槛抹泪、抽抽搭搭喊“三哥啥时候回”的光景,全然不同。

一个多钟头后,李家人陆陆续续进了门。

刘东方和乾娘林淑慧先到;郑明领著媳妇孙玉芳、大闺女郑兰;王勇和他娘也踩著点来了。

四九城里能赶来的李家亲人,这会儿全齐了。

李馨和何雨水放学推门进来,一眼瞧见李青云,拔腿就奔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