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海盯著三人动作,舌头不自觉舔了下嘴唇,转头问李镇江和郑耀先:“老三,老六,咱仨……也来一瓶?”

李镇江筷子顿了顿:“仨人分一瓶,不算多。”

郑耀先点头:“不多。”

“还是咱东北大米实在,”李镇江嚼著饭,话里带笑,“比我那老侄儿从东南亚扛回来的强……有嚼头。”

李青云夹了块牛肉,边嚼边说:“东北大米是粳米,主產黑吉辽。黑土地肥,光照足,昼夜温差大,米粒硬实饱满,蒸出来油光水滑。支链淀粉多,吃著软弹,凉了也不坨,炒饭、乾饭都扛造。”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东南亚那边,像泰国香米,属秈米,米粒细长,直链淀粉高,煮出来粒粒分明,乾爽利落……重口味菜、异国风味搭它更对路。”

“单论营养?东北米蛋白和胺基酸含量高些,底子更厚实。”

李镇海咂咂嘴:“这才几天饱饭?话一套套的,还讲起课来了?不吃大米?成,明儿起棒子麵窝窝头管够,后天棒子麵粥续上……等你尝够了,才知道啥叫香。”

李宝宝一听,扭头就瞅她爸……正端著酒碗,一边喝一边训人呢。她小嘴一撅,脆生生朝李母喊:“麻麻!偶粑粑想吃窝窝头!明儿你就给他做,让他吃俩月!”

满桌哄堂大笑。

李镇海摇摇头,嘆气:“这小棉袄,漏风啊。”

李馨抬眼扫了父亲一眼,转向李母,语气平平:“妈,宝儿说得对,我爸確实是想吃窝窝头了。”

李镇海一愣,隨即苦笑,朝郑耀先和李镇江摊手:“得,这大棉袄,也漏风。”

郑耀先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小乔儿早察觉了,笑嘻嘻夹起一块牛肉,塞进他碗里:“爸爸,多吃点!三哥打的牛肉,香得很!”

他喉咙动了动,长长呼出一口气,侧身对李镇海说:“二哥,咱家这小棉袄……还行。”

“哈哈哈……!”笑声又起,震得窗欞微颤。

这顿饭,李青云、关力、关刀各吃了三大碗米饭,红烧肉清空一小盆,燉牛肉连汤带肉颳得见底,桌上剩菜全被三人扫净。

饭后,李家几个爷们挪到后院石凳上喝茶。今儿荤腥重,泡的是生普洱,茶汤褐亮,入口微涩,回甘却深。

“力哥,刀哥,听说你们碰上彼得诺夫了?”李青云指尖摩挲著粗陶杯沿,“他什么成色?”

关力靠在石凳上,眯著眼想了一会儿:“身体底子硬,比龙二前辈强点,但没你稳。龙二近战狠,可刚好撞他枪口上。”

“真论本事,他和苏公公一个量级。苏公公靠脑子吃饭,彼得诺夫全凭一身横练……肌肉、反应、爆发,都是实打实砸出来的。”

“贴身突袭?我跟老二顶多跑掉一个。百米外,我们能放倒他;五十米,得拼一把;三十米,至少一人掛彩;十米內……能站著喘气就算贏。”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李青云:“他的拳头,咱们骨头扛不住。你不一样。”

李青云点点头……意思明白了:只要不让彼得诺夫近身,关力关刀就有把握。

他又问:“要是咱仨一起上,多久能拿下他?”

关刀一口喝尽杯中茶,冷笑:“超两分钟?那是我们仨栽了。你只要缠住他,我和老大一箭的事。面对面打?照面就收拾乾净。”

关力頷首道:“即便不能一击毙命,也能让他失去战力。那时三弟近身补刀,取他性命易如反掌……这是眼下除掉彼得诺夫最快、最稳的路子。当然,得咱们三人联手。”

李青云出手如何,他俩亲眼见过:快、准、狠,刀起刀落不见多余动作,却招招咬筋扣骨,似閒庭信步,实则寸寸见血。

別说重创,哪怕只逼退彼得诺夫三步,李青云六十招內也能结果他。

关刀眼神一沉,声音压低:“三弟,真要动他?”

李青云点头:“这次失了先机,下次再碰上,必不留手。”

“这人如今是毛熊家老克的核心人物,主管多起对外行动,手握实权。”

“更紧要的是,他对咱们的敌意,比对老妹家还深。我琢磨著,上次核武资料那档子事,背后推手就是他。”

“所以,彼得诺夫,还有亚歷山大,都得找机会清掉。这种死盯著咱们、存心下绊子的人,留著只会坏事。”

关刀、关力没再多问,只各自点头。三弟开口,这事就算定了。

边上听著的李镇海、李振国、李振邦三人exchanged一个眼神。李镇海开口:“彼得诺夫不能动,至少今年不能动。而且,绝不能让人查到是你们三个下的手。”

李青云抬眼看向父亲。这一句,他立刻听懂了……难怪小羽今早拋出一堆模糊话头,原是有人又在打“认乾爹”的主意,而李家这副硬骨头,自然成了他们眼里必须削平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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