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为本,形为用;合则穿生死、引雷火、定乾坤;散则为一缕玄阴气,聚则成遮天灵鸦。

赤目识偽,三鸣召阴兵、镇八方。非凶非恶,乃天地间最諳生死、最契天道之灵禽。】

李青云眨了眨眼,脑子还没转过来……仗刚收场,又来一只通灵异兽?小宝、黑宝、紫宝三个早定型了,再无进阶可能。

可玄鸟的名头,他听过。

《诗经·商颂》里写过:“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那是商族的图腾,认作天授、祖源、王权的凭据。“玄”字本义是黑中透赤,深沉幽远,古时专指北方与苍穹的正色,向来属尊贵之色。

歷来对玄鸟原型有三说:

一说是燕子,《楚辞》注得明白:“玄鸟,燕也。”候鸟,主四时,腹白,体小;

二说是乌鸦,通身墨黑,正合“玄”字;上古视其为日精所化(即金乌),亦称孝鸟、瑞禽,《大戴礼记》直书:“黑鸟者,乌也”;

三说是神鸟雏形,商周青铜器、玉器上的鸟纹,短尾昂首,神態非凡。

方才系统报的名號清楚……眼前这只,確是玄鸟后裔。

念头刚起,一只漆黑的小影便振翅落上他左肩。

通体纯黑,不带一丝杂毛,光线下才显出暗紫与幽蓝交错的微芒;双翅展开如垂云压顶,收拢静立却似一块冷铁铸就。头顶羽冠微耸,眼睛不是寻常鸟雀的褐黄,而是深赤如將燃未燃的熔岩,扫一眼便觉阴阳洞明;喙尖锐如淬火之刃,鸣声清亮似钟磬相击,毫无鸦类聒噪,只余肃穆。

李青云心下嘖了一声……若天下乌鸦都长这样,谁还敢说它是晦气鸟?早该供在祠堂里了。

“以后就叫玄宝。”他顺口一拍板,“这名字多稳当。”

话音未落,一股意念直钻脑海:

*玄宝?你管这叫稳当?九幽、玄冥、太玄、黑帝……哪个不比这俩字硬气?*

李青云耳根一热,嘴上却不松:“定了。玄宝听著就踏实。老话讲,贱名好养活。”

顿了顿,又补一句:“你那些名字太招风,万一撞上哪位前辈的道號,人家顺手把你拔光燉汤,你哭都找不著锅。”

说完抬腿就走,穿衣、洗漱,动作利落。

推门出去,正撞见李宝宝扛著半扇牛肋排往东路院奔,小乔儿拎著调料包在后头追。

李青云抬手揉了揉眼。那牛排少说五四十斤,快赶上小乔儿两个高了。自家妹妹体重不过七十来斤,胳膊腿却绷得结实,肩头连晃都不晃一下。

以前只觉她力气大、底子厚,是块觉醒的好料;如今看来,这身骨架子,怕是连军区特训营都得抢著要。

他刚抬脚想往后院去,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蹦跳声由远及近……不用探灵识,光听那节奏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三哥!”两个小不点一见他,撒开腿就冲。

李青云手臂一抄,左右各托一个,稳稳抱起,转身朝后院走。

陈玥瑶瞧见人影,转身进了小厨房,端出一盘热包子,又盛了碗鸡蛋柿子汤,撒上翠葱、淋几滴香油。

李青云没进屋,在石凳上一坐,抓起包子就啃。猪肉白菜馅暄软流油,柿子汤酸甜爽口,他三两口一个,额头沁出汗珠。

李宝宝和小乔儿扒著桌沿仰头看,眼睛瞪得溜圆。玥瑶笑著另取两只小碟,各掰半个包子放进去。俩孩子立刻捧住,小嘴吧嗒吧嗒嚼得飞快,嘴角油光鋥亮。

六婶扫了一眼,笑嘆:“这俩肚皮,一天能塞下八顿饭。”

聋老太太眯著眼晒太阳,手搭膝盖,慢悠悠接话:“能吃是福气。瞧瞧这肉嘟嘟的小脸,结实,招人疼。”

院中枣树浓荫铺地,老太太和李母、六婶各自搬个小马扎坐在房檐下。老太太手里攥著半截铅笔,在泛黄的牛皮纸本子上一笔一划写著:傻柱结婚要用的东西。

“被面挑红底牡丹的,喜庆。六床囍被全缝好了,柱子將来生仨娃都够盖。”六婶念叨著,添上一笔。

“多亏白芸丫头搭把手。”六婶又补了一句,“等那天,得敬她和白大爷一杯。”

老太太耳朵背,记性却半点不差,伸手点点纸页:“脸盆搪瓷缸子,必须成双;暖壶一对;灯芯绒扯六尺做新衣;喜字八张、红绳、鞭炮,样样不能漏。”

稍停,又压低声音:“於丫头家底薄,让三儿和玥瑶抽空跑一趟,缺啥补啥。”

李母摊开的纸上密密麻麻列著:囍被六床、搪瓷脸盆两对、暖水瓶一对、灯芯绒六尺、喜字八张、鞭炮两掛、木梳镜子一套、针线包一份。布票、工业券、副食票的缺口,她和六婶凑近了逐项核对,铅笔尖沙沙响。

李青云望著三人埋头细算的模样,无声笑了笑。这些东西搁別处是稀罕物,可在这院子里?傻柱攒下的大黄鱼,一条条叠起来,怕不有五六筐。

但他没开口,只偏头看了眼陈玥瑶。两人目光一碰,都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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