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三个字,像冰锥刺破平静的水面。
谢矜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倏然冻结。
他放下手机,身体往后靠著椅背。
整个人的气质从慵懒迅速蜕变成一种骇人的冰冷。
包厢里原本轻鬆的气氛骤然紧绷,所有人都停下交谈,目光偷偷交匯。
他伸手,从烟盒里叼出一支烟。
董卓立刻俯身,银质打火机『咔噠』一声,火苗窜起。
谢矜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锐利的轮廓。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继续说。不过快些,我一会有事。”
“是是是…”
眾人连忙应声,谈话节奏明显加快。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谢矜几乎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里,指尖的烟燃了半截,菸灰將落未落。
目光始终盯著面前那杯凉透的茶,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没人敢猜他在想什么。
*
秦烟已经喝了不少。
红酒一杯接一杯。
酒精让她的脸颊,泛起桃花般的緋红。
眼睛水光瀲灩,看人时自带三分朦朧。
她托著腮听傅幸瑶讲威尼斯双年展的见闻。
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锁骨。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董卓推门进来,一身黑色西装笔挺。
他朝秦烟微微躬身:“太太,先生听说您在这儿,让我过来问问,有什么需要的没有?”
秦烟怔了一瞬,隨即眼睛亮起来:“他也在?这么巧?”
那眼底惊喜不加掩饰。
董卓心里鬆了口气,面上恭敬:“是,先生就在龙庭阁。”
秦烟声音里带著笑意,“那你回去告诉他,他要是先结束就来找我。
我先结束的话,我在车里等他,一起回家。”
“好的太太。”
董卓应声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陆嬈心臟狂跳。
虽然真没什么事,但也总觉得像自家姐妹儿偷情被抓包了一样忐忑。
傅敘淮则垂下眼,手指摩挲著酒杯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
董卓將秦烟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
谢矜听完,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破冰的春水,瞬间融化了脸上的寒霜。
他掐灭菸蒂,起身:“今天就到这儿,具体细节让项目部跟进。”
眾人连忙起身相送,到了门口,谢矜压了压手,阻止有人跟隨。
“就送到这吧,我去接我太太。”
眾人见他没往出口走,反而转身朝走廊深处去。
谢矜推门进去的瞬间,目光准確无误地落在秦烟脸上。
她脸颊緋红,眼睛水亮,看见他时,那声『老公』叫得又软又糯。
她起身迎了过去,他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边。
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肤下快速跳动的脉搏。
“醉了?”
他问,声音不自觉放柔。
“没。”
秦烟摇头,长发隨著动作晃动,“你呢?”
“等著接你,没多喝。”
他手臂自然而然的环上她的腰。
掌心的炽热贴著她侧腰薄薄的衣料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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