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金三角腹地那座隱藏在原始雨林和毒瘴深处的地下防空洞基地,迎来了它建成十年来最彻头彻尾的毁灭时刻。

那扇號称能够抵御重型火箭筒轰击的防爆掩体大门,被一辆冒著滚滚黑烟,连倒车镜都掉光的农用三轮蹦蹦车,以一种蛮不讲理,碾压一切的狂暴姿態,硬生生地撞成了一块扭曲的废铁。

在这座占地广阔的地下僱佣兵营地里。

那些平时在国际暗网上杀人如麻,双手沾满了无数无辜者鲜血的跨国毒贩和僱佣兵,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满是泥泞和血水的地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美制m4a1突击步枪,高爆手雷,在那辆被【农机魔改版】加持过的五十块钱破烂战车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单缸柴油机那空前狂暴的机械震动和恐怖低扭,在冲入人群的瞬间,就犹如一头钢铁巨兽杀入了羊群。

碾压。撞飞。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属於华夏重工业对西方轻武器的单方面除草作业。

而在基地最深处的全景监控室內。

这位在国际暗网上凶名赫赫,掌控著数百亿黑色资金,甚至能够操纵几个小国政局的跨国军阀终极boss——坤沙。

此刻,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梟雄的不可一世?

坤沙手里夹著的那根价值上千美金的古巴高斯巴雪茄,早就因为手抖而掉在了他昂贵的鱷鱼皮鞋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地盯著监控屏幕。

屏幕里,那个光著膀子,穿著蓝色大花裤衩,嘴里叼著一根被燻黑的狗尾巴草的华夏青年,正单手握著那辆破三轮的车把手,犹如閒庭信步般在他的精锐部队中七进七出。

那辆破车每发出一声“突突突”的咆哮,就会有两三个花重金请来的国际僱佣兵被撞得狂喷鲜血,骨断筋折。

“魔鬼……这特么绝对是华夏派来的生化生化人。那辆车……那辆车绝对是披著三轮车外壳的主战坦克。”

坤沙的声音因为空前的恐惧而劈叉了。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秒钟土崩瓦解。

在这片法外之地称王称霸了十几年,坤沙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令人髮指的绝望。对方只有一个人。

一辆从废品站捡来的破车。

竟然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打穿了他引以为傲的十八连环诡雷区,平推了他的整个武装基地。

“逃。必须马上逃。”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对財富的贪婪。

坤沙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几个贴身保鏢,连桌子上的几箱不记名瑞士银行本票都顾不上拿了,连滚带爬地衝出了监控室,朝著基地后方的紧急停机坪疯狂逃窜。

“拦住他。全都给我去拦住那个华夏人。

谁能杀了他,老子给他一千万美金。”坤沙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衝著剩下的残兵败將咆哮。

然而,那些已经被嚇破胆的僱佣兵,在看到陈凡那尊杀神逼近时,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了,纷纷丟下武器跪地抱头。

基地后方,一处开闢在毒瘴林边缘的隱秘停机坪上。

一架通体涂装成哑光黑色的美制“黑鹰”改进型防弹武装直升机,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中央。

驾驶员早就在坤沙的紧急指令下启动了引擎。

“嗡嗡嗡嗡——。”

两台通用电气t700涡轮轴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轰鸣。

巨大的螺旋桨飞速旋转,捲起狂暴的颶风,將周围半人高的杂草和毒瘴吹得向四周疯狂倒伏。

坤沙带著两名死忠心腹,犹如丧家之犬般衝上了直升机的机舱。

“快起飞。立刻拉升。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去边境线外的三號安全屋。”

坤沙一屁股瘫坐在真皮座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趴在机舱窗口,看著下方越来越远的地面,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终於稍稍回落了一点。

只要升空了,只要飞出了这片雨林,那个开著破三轮的华夏怪物就算再能打,难道还能插上翅膀飞到天上来咬他不成?

“哈哈哈哈……华夏人,你確实很强。但这个世界,终究是属於能够掌握制空权和高端科技的权贵的。”

坤沙看著下方那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基地,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病態的狂妄与嘲弄。

他甚至竖起了一根中指,对著下方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然而。

就在直升机的起落架刚刚离地十米左右,准备进行大仰角战术拉升的那一个千分之一秒。

“突突突突突突——轰。”

一声犹如远古暴龙甦醒,纯正且粗獷到了绝顶的单缸柴油机咆哮声,裹挟著一股遮天蔽日的黑色尾气,蛮横地撞碎了停机坪外围的铁柵栏。

陈凡。

他开著那辆沾满了僱佣兵鲜血和烂泥的农用三轮蹦蹦车,犹如一头红了眼的远古凶兽,直挺挺地衝进了停机坪的空地。

半空中那架正在拉升的直升机,立刻锁定了陈凡的视线。

在看清坤沙想要乘坐直升机逃跑的瞬间,陈凡那双满是红血丝的死鱼眼里,爆射出了一团足以將整片雨林都焚烧殆尽的旷工暴怒。

“想跑?。”

陈凡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那是属於一个被资本家疯狂压榨的打工人,在面临即將被扣除五万块钱违约金时的终极怒火。

“你特么的耽误了老子三十九块九的火车票就算了,现在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陈凡站在驾驶座上,单手扶著车把,仰起头,指著半空中的直升机,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震慑灵魂的市井咆哮:

“让你跑了,老子的五万块旷工费你来赔啊。”

轰——。

这一声怒吼,透过那架残破跟拍无人机的收音麦克风,无比清晰地传到了全网六千万正在疯狂紧张的网友耳朵里。

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停滯。

所有人都在为坤沙的逃跑而扼腕嘆息,以为这次跨国追捕终究要因为对方的制空权而功亏一簣。

结果,凡哥的关注点居然还停留在他的五万块旷工费上?。

【我尼玛。都这个时候了,凡哥的心里只有那五万块钱吗?。】

【神特么旷工费你赔啊。坤沙要是知道自己是因为五万块钱被追杀,估计能当场吐血身亡。】

【资本家看了都流泪。这才是当代究极打工人的终极信仰。】

【完了完了,直升机已经升空了,这怎么拦得住啊。凡哥的三轮车又不会飞。】

【好憋屈啊。眼睁睁看著这个大毒梟逃之夭夭。】

屏幕前的网友们急得直拍大腿,云滇市公安局指挥中心里的雷鸣等人更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直升机升空,物理阻断已经宣告失败。

就算陈凡再能打,面对已经脱离地心引力的航空飞行器,也只能望洋兴嘆。

可是。

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低估牛顿的棺材板厚度,但你永远不能低估一个发了疯的华夏打工人护住钱包的决心。

“想上天?老子今天就把你的翅膀给卸了。”

陈凡猛地一脚將三轮车的油门踩到底。

这辆破烂战车在泥泞的停机坪上犹如一头髮狂的公牛,带著一溜黑烟,直接朝著直升机正下方的空地疾驰而去。

在距离直升机投影点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陈凡狂暴地一拉车把。

“嘎吱——。”

三轮车拉出一个夸张的神龙摆尾,稳稳地停在了直升机的正下方。

与此同时,陈凡的右手熟练地向后一探,伸进了那个满是泥巴,曾经用来装猪粪和化肥的车斗里。

“哗啦。”

一条沾满了泥浆和不明油污,足足有拇指粗细,平时老农专门用来捆绑三百斤大肥猪用的高强度编织尼龙绳,被陈凡一把扯了出来。

这种尼龙绳,虽然看起来土得掉渣,但它的抗拉伸强度在华夏的五金店里,那可是堪比钢缆的隱形神物。

【无限制暴徒格斗术】附带的极限发力技巧,在这一刻与套马杆的民族天赋完成了破天荒的融合。

陈凡站在顛簸的三轮车上,双手以一种快出残影的速度,在尼龙绳的一端打出了一个牢固的死结活套。

“给我下来。”

陈凡双腿微曲,腰马合一。那条呈现出古铜色,肌肉虬结的手臂,猛地抡圆了半圈,隨后朝著半空中距离地面已经十二三米的直升机起落架,狠狠地拋掷了出去。

“嗖——。”

那条沾著烂泥的尼龙绳套,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违反流体力学的完美拋物线。

它犹如一条长了眼睛的毒蛇,精准无比。毫无偏差。

“咔噠。”

绳套死寂地,牢牢地套在了“黑鹰”直升机那粗壮的左侧金属起落架滑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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