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记者们交头接耳,眼中闪烁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准备將华夏警方的“无能”和陈凡的“惨死”作为明天头条的巨大噱头。

史密斯看著哑口无言的华夏专家,脸上的得意之色浓烈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他囂张地把玩著手里的话筒,准备给这场发布会进行最后的西方价值宣判:

“所以,先生们,请认清现实吧。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立刻签署这份联合办案协议,向我们西方的天网系统低头。这是你们唯一能够……”

“突……”

就在史密斯那高高在上充满傲慢的尾音即將落下,就在全网网民感到绝顶憋屈准备砸碎键盘怒喷西方专家的那一秒钟。

一道微弱的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异响,突然穿透了警局那厚重的隔音玻璃,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发布大厅內。

“突……突突……”

雷鸣大队长的耳朵猛地一动,他浑身犹如触电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了警局大门外的方向。

突突突突——

那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甚至震得发布大厅的玻璃窗都开始发出“嗡嗡嗡”的高频共振。

史密斯那得意洋洋的话语,犹如被一把生锈的铁钳掐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隱藏在墨镜后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名状的惊骇。

翰少脸上的粉底簌簌往下掉,他犹如一只受惊的鵪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大厅里所有的长枪短炮几百名中外记者几十名高级警官,在这一瞬间集体转过头,地盯著新闻发布大厅那扇紧闭的双开木门。

而在直播间里。

那原本被绝望和愤怒填满的弹幕区,在听到这熟悉到令人灵魂战慄的轰鸣声后,迎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真空停滯。

紧接著。

在全网八千万网友那瞬间充血激动到快要炸裂的目光注视下。

警局大门外的马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粗獷且越来越近的“突突突突”的农用发动机轰鸣声。

“这是什么声音?。”

刚才还在大放厥词断言陈凡已经成为鱷鱼晚餐的西方退役神探史密斯,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僵硬成了一块龟裂的水泥板。

他那双隱藏在墨镜背后的蓝色眼珠子,犹如见了鬼一般,地盯著发布厅那扇紧闭的双开红木大门。

內娱油王翰少也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刚准备脱口而出的崇洋媚外言论,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眼儿里。

“快。出去看看。”

特警大队长雷鸣的心臟在胸腔里犹如擂鼓般疯狂跳动。

一种空前绝后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奇蹟预感,犹如电流般瞬间击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椅子,犹如一头髮狂的猎豹,第一个衝出了发布厅的大门。

刘局长满头白髮的老专家以及全场数百名中外记者,犹如潮水般跟在雷鸣的身后,疯狂地涌向了市局大楼前那个铺著红毯的迎宾广场。

而此时此刻,警局大门外的警戒线处,几十名负责封锁外围的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正端著防暴枪,目瞪口呆犹如石化般看著眼前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破天荒奇景。

轰隆隆隆隆——

一辆通体被黑褐色沼泽烂泥包裹连原本的车漆顏色都看不出来的农用三轮蹦蹦车。

它没有大灯,没有挡风玻璃,甚至连排气管都呈现出一种因为长时间超负荷运转而烧得发红的淬火状態。

一股股浓烈刺鼻的黑色尾气,犹如龙捲风般从车尾喷薄而出。

就是这么一堆在废品收购站都嫌占地方的破铜烂铁,此刻却以一种至少八十迈的恐怖时速,犹如一发脱膛而出的重型炮弹,直接衝破了漫天的雨幕,毫无减速地朝著警局大门狂飆而来。

“臥槽。那是谁?停车。立刻停车。”门口的门卫嚇得连警用橡胶棍都掉在了地上。

然而,这辆破烂战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爆发出了一声更加狂野的机械嘶吼。

嘎吱——

就在三轮蹦蹦车即將撞上警局大门伸缩铁柵栏的那一个千分之一秒。

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影,左脚猛地一脚將那块生锈的铁皮剎车踏板踩到了底,同时双手狂暴地向右侧狠狠一打那包浆的车把手。

伴隨著一声足以刺破耳膜令人牙酸的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的尖啸声。

这辆结构简陋原本根本不具备任何赛车性能的农用三轮车,竟然在警局大院的门口,拉出了一个堪比世界顶级拉力赛赛车的完美神龙摆尾。

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横向滑行了足足十几米。

“哗啦。”

车轮捲起漫天的泥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浑浊的拋物线。

最终,伴隨著一阵单缸柴油机“突突突”的沉闷怠速声,这辆满是泥浆还在往外冒著丝丝白烟与黑气的战车,

不偏不倚,囂张稳稳噹噹地停在了警局主办公楼前,那条专门为了召开国际新闻发布会而铺设的鲜艷红毯正中央。

泥巴,瞬间糊满了高贵的红地毯。

全场,死寂。

数百名衝出大楼的中外记者几十名高级警官以及端著枪的武警战士,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犹如狂风骤雨般的硬核物理停车给震得鸦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地盯在那辆依然在震动的破烂三轮车上。

“咳咳……”

隨著一阵嫌弃的咳嗽声。

车门处,一只穿著十块钱塑料人字拖的脚,稳稳地踩在了泥泞的红毯上。

紧接著。

在所有长枪短炮的镜头对焦下。

陈凡那条標誌性的蓝色大花裤衩上,此刻已经沾满了金三角原始雨林里那种散发著恶臭的腐殖质烂泥,甚至裤腿的边缘还被不知名的荆棘撕破了几个大洞。

他的身上,布满了泥浆汗水,以及几道被树枝划破的细微血痕。

他那头原本就乱糟糟的头髮,此刻更是犹如被龙捲风蹂躪过的鸟窝。

他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活脱脱像是一个刚从泥水坑里爬出来的底层盲流子。

但是。

在这个青年的身上,却散发著一股令人骨血生寒犹如从尸山血海中踏步归来的恐怖修罗煞气。

眼睛此刻虽然带著浓浓的疲惫,但眼底那一抹不容置疑的绝顶威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黏了,这金三角的破泥巴,差点把老子的拖鞋给粘在油门上。”

陈凡皱著眉头,不耐烦地甩了甩脚上的人字拖,抖落一大块黑泥。

隨后。

他转过身,面向那个破烂不堪的三轮车车斗。

他的右手隨意地向后一探,抓住了一根沾满烂泥平时老农用来捆绑肥猪用的高强度编织尼龙绳。

“都特么到站了,还装什么死?给老子滚下来。”

陈凡的声音透著一股空前绝后的冰冷与暴躁。

他那条肌肉虬结的手臂猛地一发力,就像是拔萝卜一样,握著尼龙绳的绳头,朝著红毯的方向狠狠地一拽。

“哗啦——咣当。”

伴隨著一阵重物翻滚和金属撞击的沉闷声响。

一个巨大的“物体”,被陈凡用那根尼龙绳,直接从三轮车的车斗里,犹如拖拽一条死狗般,硬生生地粗暴无比地拖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红毯的泥水之中。

“嗷呜……”

一声微弱漏风仿佛连肺泡都被砸碎了的痛苦呻吟声,从那团“物体”的嘴里发了出来。

所有的镜头在这一瞬间疯狂推进。

无数道刺眼的闪光灯犹如暴雨般倾泻在那团物体上。

当在场的所有人,以及直播间里那几千万瞪大眼睛的网友,借著闪光灯的光芒,看清那根尼龙绳末端拴著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时。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秒钟,彻头彻尾地停止了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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