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五千块拍出大国文化底蕴?你直接拍死我算了!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踹老娘的……”杨蜜的怒吼才刚飆出一半,便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一样,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一个身高一米八五身形修长挺拔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收回右腿。
他穿著一件破天荒般起球的白色老头汗衫,下半身是一条松松垮垮的印花沙滩裤,脚上甚至还踩著一双九块九包邮边缘已经磨损的人字拖。
那张原本足以让无数顶级男模羞愧到跳楼的俊朗脸庞上,此刻却掛著一抹无比颓废仿佛三百年没睡过好觉的“咸鱼”表情。
而在他的左手里,竟然还端著一个菜市场大妈同款的超大號语音计算器。
来人正是陈凡。
嘉行名义上的“咸鱼顶流艺人”,全网公认的“活阎王”,以及……国家sss级保密国士。
“陈凡。你又发什么疯。这是门。不是你金三角踩的地雷。”杨蜜一看到这祖宗,血压瞬间飆升到一百八,连连倒抽凉气.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放起这货在前几卷里用等离子镰刀手撕机甲用生锈晾衣杆给黑帮正骨的令人髮指的恐怖画面。
陈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趿拉著人字拖,发出“啪嗒啪嗒”的刺耳声音,大摇大摆地走进总裁办公室。
他隨手从热芭手里抢过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然后將那个大號语音计算器“啪”的一声拍在合同文件上。
“老板,听说你现在正为了这八千万的单子,愁得连更年期都要提前了?”陈凡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杨蜜咬牙切齿:“你才更年期。有话快放,別耽误我找导演保命。”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手指在计算器上飞速按下几个键。
“归零。”
“八零零零零零零零。”
“减。”
“五零零零。”
“等於……”
“七千九百九十九万五千。”
巨大的机械合成女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迴荡,震得杨蜜和热芭目瞪口呆。
“老板,”陈凡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著某种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光芒,“给我五千块钱成本,我把这部潮汕非遗微电影给你拍出来。”
空气在这一刻死寂。
死寂到能听见热芭咽口水的声音。
杨蜜足足愣了三十秒,才猛地伸出手摸了摸陈凡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陈凡,你是不是在中东防务展的时候,被那个『捕食者v型』机甲的碎片把脑壳砸坏了?这是八千万的项目。八千万。你管我要五千块钱的预算?。”
“五千块怎么了?五千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陈凡拍掉杨蜜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剩下那七千九百九十九万五千的纯利润,咱们二八分帐。你二,我八。”
“凭什么你八?。”杨蜜的咆哮声差点把房顶掀翻,职业套装下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老娘是总裁。老娘出面接的单子。”
陈凡嘆了口气,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杨蜜:“废话,这算作我今年的精神抚慰金啊。
你以为我从村里那张舒舒服服的破藤椅上爬起来,跋山涉水去给你们搞什么文化输出,不需要消耗我的生命精气吗?这是对我咸鱼摆烂原则的彻头彻尾的践踏。要你八成利润怎么了?很合理吧?”
【噗哈哈哈哈。神他妈精神抚慰金。陈凡的算盘打得我在西伯利亚都听见了。】
【资本家听了会流泪,犹太人看了要下跪。陈老狗你是真的狗啊。】
【预算五千?拍八千万的项目?陈凡难道要用手机懟脸拍吗?】
【前面那位,你自信点,陈老狗的手机估计还是个碎屏的二手货。】
【大蜜蜜的cpu已经被烧乾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七千九百多万的利润,这诱惑简直绝顶致命啊。】
【战忽局张局长连夜抱紧了速效救心丸:你小子又要搞什么军工级的大动静?五千块钱够买两吨tnt炸药了吧?。】
杨蜜的大脑此刻正在经歷一场史无前例的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陈凡是个疯子
五千块钱的预算连租个剧组盒饭保温桶都不够,拍出来的东西绝对会被全网喷成筛子,甚至会被上头直接封杀。
但资本家的本能却在疯狂吶喊:那是七千九百多万的纯利润啊。
哪怕分两成,那也是一千六百万的白嫖进帐啊。不用养剧组,不用请大牌,不用租顶级设备。
陈凡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著像个不靠谱的街溜子,但他前脚能把报废拖拉机魔改成斩舰刀,后脚能把金三角军阀的直升机用捆猪绳拉下来。这小子手里藏著的底牌,简直深不可测。
“咕咚。”杨蜜咽了一口艰难的唾沫。
她看著陈凡那张欠揍但又莫名让人安心的脸,咬著后槽牙挤出一句话:“五千块……你確定能拍出让上面满意能体现咱们大国文化底蕴的东西?”
“就算拍不出来,张局长不是还会出来做科普讲座吗?”陈凡无所谓地耸耸肩,“大不了说这是某种新型的『农村重金属全息投影技术』测试项目。”
“成交。”杨蜜一拍桌子,双眼冒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贪婪绿光。
旁边的热芭弱弱地举起小手:“那个……凡哥,这五千块钱的预算里,包含咱们剧组的伙食费吗?”
陈凡转头看了乾饭迷妹一眼,露出了一个如同地狱恶魔般慈祥的微笑:“当然包含。
所以为了节省开支,我决定剧组的主演兼群演兼场务,就由你们俩来客串了。出场费零元,包吃住,吃泡麵,住桥洞。”
“啊?”热芭的薯片吃不下去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
两天后。
华夏南疆,潮汕地区,某偏僻破败的沿海小渔村。
咸腥的海风夹杂著几分炎热的湿气,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村口是一块断裂的石碑,上面隱约刻著“塔寨……啊不,塔尾村”三个模糊不清的繁体字。
通往村子里的道路,甚至不能称之为路,完全是一条被拖拉机履带碾压出无数深坑的泥泞土道。
道路两旁是连绵不绝的残破蚝壳墙,以及几座在风雨侵蚀下显得无比斑驳的老旧宗祠。
此时的直播间画面,正在以无人机俯拍的视角,呈现著这幅堪称“敘利亚战损版”的乡村风光。
而在泥泞土道的正中央,正艰难地跋涉著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杨蜜穿著一套本来打算用来在开机仪式上装杯的高定白色香奈儿职业装,此刻她的高跟鞋已经深深陷入了黄泥巴里。
她每拔出一步,都要发出“啵”的一声闷响,昂贵的裙摆上已经溅满了泥点子。
她一边艰难地往前挪,一边地用手扇著风驱赶海蝇。
“陈凡。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杨蜜终於忍无可忍,撕下了女总裁的偽装,对著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背影疯狂输出,“说好的微电影取景地呢。
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连剧组大巴都不肯租,非逼著我们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的硬座。我的腰都要断了。”
跟在杨蜜身后的热芭,此刻像个逃难的难民,头上顶著一片用来遮阳的巨大芭蕉叶,怀里抱著最后两桶红烧牛肉麵。
她满脸委屈地附和:“就是啊凡哥,呜呜呜,你在火车上连茶叶蛋都不让我买,说要控制预算。我的双下巴都饿没了。”
走在最前面的陈凡,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白背心加沙滩裤打扮,不过脚上的九块九人字拖换成了一双从村口老大爷那里用十块钱买来的解放鞋。
他单手扛著一台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外壳都已经掉漆的dv摄像机,另一只手拿著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悠哉游哉地敲打著路边的杂草。
“嚎什么嚎?这就叫原生態,这就叫沉浸式体验。”陈凡转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们懂不懂什么叫非遗文化?这种破败中透著歷史厚重感的蚝壳墙,这种饱经沧桑的海风,是你们在那些千万级造景棚里能拍出来的吗?老板,你现在的泥腿子造型,简直空前贴合咱们这部剧的主题——《底层劳动人民的倔强》。”
“我倔强你大爷。”杨蜜气得差点把高跟鞋脱下来砸在陈凡脸上,“我们是来拍文化微电影的,不是来参加荒野求生的。连个专业的打光师都没有,你拿什么拍出质感?。”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著这一幕,早就笑得满地找头: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高定香奈儿秒变泥腿子,大蜜蜜这波属於是被陈老狗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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