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萧远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水塔顶端响起。

这位刚刚在万军丛中手刃了外星指挥官、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大国统帅。

在看著这张照片的时候。

声音里,却透出了一种让人心碎的疲惫与脆弱。

“又要打仗了。”

萧远低著头,手指死死捏著照片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当年你护在身后的那帮兄弟,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但这次的敌人,比北极那次还要棘手。”

“咱们大夏,调了十万个新兵娃娃过来。明天天一亮,就要越境,去踩那个怪物国度。”

萧远的眼底,泛起了一层滚烫的泪光。

他吸了一口冷空气,强行將眼泪逼回去,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大哥,底下的弟兄们怕啊。”

“他们握枪的手都在抖。”

“我能教他们怎么杀人,但我教不了他们怎么不怕死。”

“你要是还在,多好啊。”

萧远抬起头,仰望著漆黑的苍穹。

“你要是还在。”

“你只要吼一嗓子,这十万个新兵蛋子,绝对敢端著刺刀,跟著你一路杀进地狱里去。”

“你,才是大夏一號楼,真正的魂啊。”

铁汉落泪。

这种压抑在骨子里的悲情与守护的执念,在开战前的黑夜,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每一个老兵的心臟。

如果可以。

他们愿意用自己身上的战甲,甚至用自己的命。

去换那个豪迈的大哥,重返人间。

但死人,是无法復生的。

“呼……”

一阵冷风吹过。

“萧爸爸。”

水塔后方的铁楼梯上,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却带著浓浓鼻音的声音。

萧远猛地回头。

十八岁的陆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水塔的平台上。

少女的白大褂依然沾著兵工厂的机油黑灰。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个核桃,显然是躲在后面听了很久,哭过了。

但。

此时此刻。

陆念的嘴里,依然死死咬著一颗大白兔奶糖。

那双原本掛满泪水的清澈大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丝毫的悲伤和懦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专属於清北天才少女的,近乎疯魔的、无视一切物理法则的绝对狂热!

她踩著水洼,大步走到萧远的面前。

小手摊开。

在她的掌心里,静静地躺著一块边缘融化、沾著血的大夏军牌。

那是陆錚,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遗物。

“萧爸爸,你刚才说,如果我爸爸还在,大军就不会怕,对吗?”

陆念仰起头,死死盯著萧远的眼睛。

“念念……別胡思乱想。”萧远心头一疼,以为触碰到了女儿的伤心事,连忙將照片收起。

“我没胡思乱想!”

陆念咬碎了嘴里的奶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