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文也臊眉耷眼的不自在,刚才是问得有点突然,但也说好了两人一块对付老板的,她至於蚌壳一样闭得死紧,只字不提么?
他突然觉得跨年夜那晚掏心掏肺的表白像个天大的笑话。只有他天天惦记著结婚,曾佳早就不把他摆第一位了。
两人的视线在饭桌上空无声廝杀,像两股暗流对冲,表面不动声色,其实早已翻江倒海。
一直闷头跟螃蟹腿儿较劲的张梓豪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撂,“啪”的一声,跟县衙老爷拍惊堂木似的!
“你俩到底累不累啊?明明在谈恋爱,非搞的跟第三者偷情似的,有啥话不能搁明面上说?真当我是睁眼瞎呢?”
曾佳嚇一激灵,“別胡说八道,谁跟他是一对儿?你这脑子想像力够可以的啊,不去写科幻小说白瞎了!”
王浩文也连忙跟上话,“你这一天天脑子里都想啥?歪门邪道的,是不是有小女朋友了?照片给我瞅瞅。”他忙把话题往別处转。
张梓豪却根本不吃这一套,“甭打马虎眼,敢说你俩刚刚不是在偷摸发微信?谁骗人谁死亲爹!”
“发信息也不代表我俩是一对儿啊,我是问他明天什么安排,不还得把你这位大爷安全送回学校么。”曾佳硬著头皮狡辩。他这动不动就发誓“死亲爹”,张志山要知道得气背过气去。
“大姐,我今年15了,不是5岁。你俩之前搁家里搂搂抱抱当我没瞅见?还有这两天那眼神飞的,跟我学校里偷著早恋的一样,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张梓豪一口咬死了。
曾佳一时语塞,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愣是半天没憋出个屁。
咋解释?
越描越黑!
挣著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她修炼的略逊一筹。
王浩文抿了抿唇,反倒破罐子破摔的认了:“行,算你小子眼毒,真看出来了。但你也知道你爸妈那脾气,跟俩火药桶似的,真知道我俩谈恋爱,铁定让我俩捲铺盖滚蛋啊。我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不然谁乐意跟这儿彆扭著!”
曾佳瞪他一眼,咋还直接招了呢?就咬死不认帐能咋地?
王浩文嘖了一声,“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十五!”
曾佳哀嘆一声,同伙儿都已经坦白,她也没招,只能硬著头皮打苦情牌了。
“我们毕竟不是您这吃喝不愁的少爷,买个鸽子笼首付都攒得跟西天取经似的,但我俩阵营清晰啊,可没互通情报,不信给你看聊天记录!”
曾佳打开手机递过去,却被张梓豪不耐烦地推开了,“我又不是那碎嘴子告状精,我就是看你俩別彆扭扭跟拧麻花似的闹心,辣眼睛!”
曾佳和王浩文对视一眼,心里那块大石头“哐当”落了地,但更多的是意外之喜,这小子能处!挺仗义啊!
王浩文立马活泛了,一巴掌拍在张梓豪肩膀上,差点儿拍他一个趔趄:“说吧,小祖宗,还想要啥当封口费?哥今儿豁出去了,全给你办了!”
“对对对!你还想玩儿啥?我立即给你安排,除了明天我得回公司当牛做马,別的时间隨你挑!”曾佳恨不能对天发誓表忠心,只能认头被这小鬼拿捏了。
张梓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才敞开心扉:“我想去蹦极!衝浪!跳伞!我还要考中国登山队!我想让你俩帮我打掩护,行不行?”
曾佳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像被倒扣的大钟罩了个严严实实。这哪一样的危险係数都躥过了他爸妈那容忍度的警戒线啊!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独苗,万一真出点儿啥事,他俩还不得被张志山和余莉联手撕吧撕吧蘸酱吃?光想想那场景儿,她就后脊梁骨颼颼冒凉风了。
“前几样都好说,旅游区基本都开放了,安全係数也有保证,偷著带你去也不是不行,但登山队你是不是再掂量掂量?”王浩文分析得还挺认真,“丫那体格要求跟练特种兵似的,你確定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別回头壮志未酬身先死,我俩给你殉葬都赶不上趟儿!”他实在觉得张梓豪这想法有点儿虎,这不活腻歪了自虐找罪受么。
“我肯定偷摸儿练呀,考不上再说考不上的,我总得试试吧?”张梓豪急得直跺脚,“你俩到底帮不帮我?我都说了帮你们打掩护,咱仨现在可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你俩不能撇下我单飞啊!”
曾佳心里虚得发飘,说话都颤巍巍的:“你真不再寻思寻思?就你这弹钢琴的纤纤玉手,去爬山扒石头啃沙子?咱不提生命安全,这不是放著金窝银窝不住,非要去钻耗子洞体验丐帮生活吗?”她实在理解不上去,那苦日子躲还躲不过来呢。
张梓豪一嘆气,带著点忿忿不平的叛逆,“弹琴又不是我乐意的,我从小就烦。还不是我妈让我走精英路线十项全能,就为了出去显摆起来更好听。我爸也一样,恨不能让我呼朋唤友给他拉关係,他俩谁问过我想干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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